【巴士的點評】新蠍子論

2021-01-14 05:00
錯誤的前提,永遠推不出正確的結論。

最近傳出阿爺有意修改香港的選舉制度,就我所知,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的確是阿爺思考的方向。

 一切可以重所謂的「35+」說起。      

據攬炒派軍師戴耀廷描述的「攬炒十部曲」,第2部是攬炒派取得「35+」(即立法會內70個議席中過半數議席),第5部是無區別否決預算案,目的是攬炒特區政府。    

阿爺決定正面回應挑戰。修改選舉制度是關鍵的一步,此舉自然會被視為要堵死反對派過半數的大門。這個講法,可以說是對,也可以說是不對。這要從香港的政制設計的初心說起。

早於80年代設計《基本法》時,大家已在爭論何時開始全面普選,當時已經有民主派會否過半數的議論。對阿爺而言,當然對他們不熟悉的民主派過半數,心存疑慮,但說到要堵死反對派議席過半數的路,卻也未必。阿爺當時的想法只是推遲、而不是堵死,有點「走一步看一步」的味道。套用內地的語言,到底民主派和阿爺的矛盾,是人民內部矛盾還是敵我矛盾,還說不準。

時光流轉。到2005年,香港回歸後首次討論政改,要加大立法會的普選成分。當時的特首曾蔭權大力游說中央啟動政改,聞說當時的中央領導曾慶紅接受了曾蔭權提出的時間表和路線圖,其中一個原因是認為到了2020年,預計中國經濟發展已經到相當的水平,中港兩地經濟差距拉近,相信港人屆時會更接受祖國,香港可以逐步發展普選。

中央大員的推想是香港逐步發展民主,而香港人更加認同祖國,發展民主不會造成兩制的撕裂。

不過,後來的確達成政改,香港的普選成份逐漸擴展,但由本土派牽引下,香港政治快速激進化,捆綁泛民也走上了激進之路,既流露港獨意味,甚至聯美反中。特別是在2018年中美貿易戰開打之時,反對派投向美國,對抗中國,更大招阿爺之忌。

香港發展民主的道路異化,由抗中進一步變成投敵,完全超出阿爺預想的狀況,阿爺對「35+」的疑慮,正式坐實。特別是在戴耀廷發表他的「攬炒十部曲」之後,更是證據確鑿,這不是一個簡單地監察一下特區政府施政的「35+」,這是一個「想攞我命的35+」。對方擺明車馬炮要藉著35+推翻特區政府和攬炒中央,正在實現美國顛覆中國政府的意圖。試問這種「35+」,假設你是阿爺,你會接受嗎?

泛民本來有兩條道路選擇,一條是與阿爺完全割蓆的道路對抗的道路,另一條是從過去的張炳良、到現在的羅致光那樣,加入建制,成為忠誠反對派、甚至執政力量的道路,可惜的是泛民完全走錯了路。以公民黨黨魁楊岳橋為例,在去年3月、6月公開表示,特首如不落實「五大訴求」,公民黨議員將否決所有政府法案、撥款及財政預算案。試問在中央眼中,這種「35+」出現,香港不單止是死路一條,而且更是一枚隨時炸死自己的炸彈。假如你是阿爺,你會坐出待斃嗎?

30多年前,在中英談判香港前途的時候,有一個著名政論家,寫了一篇很有名的「蠍子論」,內容是講烏龜背著蠍子過河的故事。蠍子想過河,請求烏龜幫忙,烏龜很怕蠍子會用毒針螫牠。蠍子說:「如果我螫你,我都會浸死,我怎會螫你呢?」烏龜相信了,就背著蠍子過河。怎料去到河中間,蠍子在中途還是用毒針螫死烏龜。烏龜死前問蠍子為什麼要這樣做。蠍子說:「這是我的本性,我也控制不了。」

政論家講這個故事,目的是譏諷共產黨的本性,就是要干預,根本控制不了。

幾年前,我與一位泛民大學者討論香港問題。我請教他香港最大的政治問題是什麼,他說是阿爺忍不住手要干預香港。我一聽就覺得這是「蝎子論」的思維。

我當時回應說,阿爺一心一意要搞大國崛興,要解決中國到了中等收入國家時面對的種種問題,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香港,更不會搞亂香港。相反,他只是希望香港平平穩穩,不給他製造問題就好了。

現在看到香港的局面,我想到一個「新蠍子論」。蠍子過河的故事,發展到中段變了調。當烏龜背著蠍子到了河中央,烏龜突然間潛入水底,要攬住蠍子一齊死。蠍子驚問,烏龜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烏龜說:「我驚你用毒針螫我,不如攬住一齊死吧!」 烏龜為了怕別人殺死自己,就要攬著別人一齊死。這種攬炒的奇怪邏輯,已經去到不知如何辯駁的地步。然而,奇就奇在竟然會有這麼多人相信。

反對派以一個對阿爺的錯誤假設開始,發展到要搶先攻擊攬炒阿爺的境界,自然不會有美好的結果。

阿爺出手之目的也很簡單,只是要回到香港政治設計的初心。香港是一個行政主導的政體,政府應該受到監察,民意應該得到表達,但無論如何,不能發展到一個癱瘓、甚至顛覆政府的地步。

盧永雄

原文刊於《巴士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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