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資訊|老師改簿時間接近備課時間2倍?

2022-09-13 12:10
教師每週用於批改功課的平均時數約是課堂教學的70%,接近2倍於備課時間。
教師每週用於批改功課的平均時數約是課堂教學的70%,接近2倍於備課時間。

香港學生的學科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教育均等(高低社經地位學生成績相同),但是,我們於今年8月進行了一項調查研究發現,香港老師用太多時間批改作業,全球之冠,批改作業竟然接近是備課時間的兩倍!備課是老師教學的重要一環,但卻不是用最多時間。問題在於哪裏?我們應否考慮範式轉移? 

老師的工作時間花在哪裏?
為瞭解小學老師、科主任及校長的教學現況,我們進行了一項調查研究,共收回528份問卷。其中48名是校長及副校長,69名是課程主任,242名是中、英、數科主任,171名是中、英、數老師。正副校長、主任及老師的教學年資分別約為24年、17年及14年。
讓我們看一看教師的工作量這個問題。我們請老師們報告他們在每項工作每週所用的時間(小時)。佔老師及主任最多時間的是課堂教學,約每週13至15小時。以這個為基數,老師及主任需要額外用五份一的時間(3.1至3.8小時)與同工討論協作。學生輔導(2.2至3.5小時)、與家長溝通(1.9至3.1小時)以及進行課外活動(1.6至2.8小時),各項工作額外等於課堂教學的10%至20%的時間。

除課堂教學外,老師每週需要用最多時間的是批改作業(9.4至10.4小時),約佔老師課堂教學額外60%至70%時間,當中中文老師批改的時間最多(10.4小時)。令人不安的是,與繁重批改作業相比,老師只用批改功課的50%至70%時間去備課(5.0至7.1小時),中文老師用最多時間(約7.1小時)。

我們驚訝,因為備課決定教學的質量。備課不足,未能選取最恰當清楚的例子及教學策略去教學,學生學習效率會降低,不明白的內容更多,功課也自然做得較差。老師靠批改學生個別作業,去補漏教學的不足,對每一個學生作額外回饋,是費時失事,效果與付出的時間不一定合乎比例。

學生能力有一個年級的差異?
為瞭解班內學生能力的差異情況,我們問老師班中有多少學生的能力,是低或高一個年級以上的(3年級學生只有2年級或高至4年級水準)。老師認為在學習能力上,平均約有29%至36%的學生是低一個年級或以上的,在英文方面尤為嚴重(36%),數學能力差異的學生較少(29%)。至於能力高一個年級的學生,約在15%至23%之間。能力較高的多在數學科(23%),在中文科則較少(15%)。
面對那麼大的能力差異,老師如何發放功課呢?我們問老師是否為能力低或高的學生特別發放不同的功課?老師說他們有19%到25%的功課,特別發放給能力較低的學生,17%至19%發放給能力較高的學生。
至於教學時間的分配,老師認為自己有27%至33%的時間是為能力特別低的學生教學,23%至24%是為能力特別高的學生教學,其餘是為中等能力的學生教學。

雖則老師說他們向不同能力的學生發放不同的功課,也在上課時特別關注不同能力的學生。但實際情況是否一如上面的調查結果,則有待實際課室觀察去核實。一般而言,老師發放功課的時候,都是全班做同樣的功課;因此要為能力不同的學生,調整功課深淺,在操作上也是極富挑戰性的。但若果用數碼平台,那麼平台可以依據學生的能力及答題表現,而將題目提升或減低難度,這都是數碼平台的強項及優點。

老師從練習及功課收集學生表現數據有效?
我們問老師有多常用不同方法評估及瞭解學生的學習。絕大部份老師都認為自己經常有定期評估學生的學習進度(73%至90%),並從課堂練習及功課中收集數據評估學生能力(75%至82%),這是很好的習慣及態度。我們也看到校長、課程主任、及科目主任有同樣正面的態度(76%至89%;75%至94%);認同老師經常用這些方法去瞭解學生。雖然主觀願望上校長、主任、老師都希望透過評估,瞭解學生的進度,但能夠明白每個學生的進度,談何容易。只有少部份老師經常利用數碼課業(25%至35%)、數碼評改(21%至35%)及分析(21%至35%)。
調查顯示數學科老師及主任較多利用數碼課業、評改及分析,中文科老師及主任用得較少。在利用數碼平台讓學生預先學習方面(30%至40%),英文老師用得較多(40%)。但普遍來說,仍是只有少數老師經常以數碼平台,讓學生預先學習。此外,值得留意的是61%至70%香港老師經常在功課寫評語,尤其是中文科老師70%)。有66%至81%的校長及主任,也期望或自己會經常在功課寫評語去回饋學生。不過,我們老是忘記,用這方法是要付出很多時間的 。

數碼平台有效但難以跟進學習成效?
我們的問卷也瞭解老師推動數碼學習的困難。結果顯示時間不足是最大的原因,68%至75%的老師(同意及十分同意)認為他們沒有時間製作相關數碼教材及練習。其次是44%至71%老師認為學生家中沒有相關電腦資源支援 。此外,有頗多老師或主任認為數碼平台需要自己花時間學習及適應(33%至57%),也要用時間向學生及家長講解(50%至61%),而部份家長認為數碼平台不應是付費的(44%至53%)。
令我們安慰的是,只有極少數老師(14%至25%)認為數碼教材效用不大。但中、英文科老師信心略低(25%,21%),需要向他們示範更多數碼平台的使用,令他們願意使用。但另一方面,有29%至45%老師認為數碼平台難以跟進學生的學習成效。這顯示很多老師們對數碼教材及平台的功效,可能有頗多誤解。其實數碼平台可以很容易收集數據,只要與學校的學生資料平台結合,由數碼平台自動化去進行,不用老師參與,便能夠分析及展示班中學生的進度及強弱比較。
不用數碼科技,那麼老師又怎樣能夠詳細瞭解班中那麼多學生,在不同課業上的進度呢?反觀數碼平台就很容易分析及展示班中學生的進度及強弱,不過,利用數碼平台去教學的人實在太少了。人與電腦仍然需要分工。

*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將於9月26日假香港中文大學鄭裕彤樓LT1舉辦「未來教與學新常態教育論壇:釋放老師空間」,屆時將與各校長、學者及專家討論問卷調查的結果,探討可行方案。*

侯傑泰  中文大學教育心理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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