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日報

澳門有幾好,你話嘞

2020-09-08 00:00
  小時候聽到大人見面打招呼,臨尾加一句︰「得閒同你飲茶食飯再傾」,真係好假,你話吓哇! 
  今日如果我話「得閒同你飲茶」,你可能真情流露,回應一句:「出年都未必得噃。」真的,新冠疫情流行到家陣,病毒無退減迹象,社會無有效對策,睇見澳門可以返內地,我感覺又一次被人冒犯了。
  今日有啲燥火,家中辦公辦到眼矇矇,日日自律在家中食打風餸,乜都話上網同你Zoom,大佬,好悶好悶,就嚟爆啦。「安仔,你爆還爆,做乜對澳門咁不滿呢?」我其實剛剛特登唔WhatsApp大師兄,打個電話同佢親自傾幾句,咁先有番人氣,約佢得閒飲茶之餘,順便呻幾句。
  「師兄,你話呢個世界幾唔公平,澳門早幾年GDP過香港頭,兼且年年派錢,真係搞到我同特首、財爺好無面。」大師兄即時打斷我話︰「你同特首、財爺嘅共通點,大家都係香港人,你唔好亂咁將自己升呢。」乜都好啦,呢幾年聽咗唔少閒言閒語,話澳門叻過香港,包括住宅樓價,呢啖氣未消化得過去,今次又畀澳門攞彩。「有無搞錯,梳打埠真係識得消毒咩?咁快唔使隔離。」大師兄好似拎起份報章咁讀畀我聽︰凡於十四天內沒外國或境外旅居史的澳門居民,持有七天內核酸檢測陰性證明或七天內具有檢測訊息健康碼,在內地各地免除隔離十四天。
  「安仔,要有檢測證明至得,你估直行直過自由行?之不過,香港暫時無此安排啫。其實你又唔好咁小器,澳門豆腐膶咁大,經濟單一化,無內地旅客關照,好慘㗎,你估係香港國際金融大都會咩!」咁都啱聽少少,不過,你好似間接話阿爺疑似偏心呢個梳打埠咁話囉噃?「無咁嘅事,你唔好亂噏。你話飲茶幾時都得,o依家可以兩人同坐,你約埋張翁、銀行偉都仲可以,坐隔籬都OK,習慣下就唔覺得見外啦!」吓,有乜好飲呢?兩個兩個分開坐,你估民初時代去同二奶相睇?抑或好似日治時代,大家係地下組織人士,密會交換情報?不如慳番好過。
  大師兄堅持叫我打電話約下張翁先,我撥通電話問張翁幾時得閒大家飲餐茶。「安仔,乜咁有心,呢句說話我無聽幾十年,得閒飲餐茶,代表講咗無講之敷衍說話,不過奇怪在由你開口講,喺咪o依家潮流新興之社交言語?」我唯有一五一十將成件事向德高望重之張翁重新複述解釋一次,講開又講,我同張翁呻多一次,我哋香港又畀隔籬埠攞彩之事。
  「世侄,香港同澳門又點可相提並論呢?」願聞其詳,前輩。「澳門得嗰幾十萬人,真係世界真細小,就好似你當年喺鄉下大學寄宿,一間房上下鋪先得最多六個人,有事梗係易話圍,人哋係順哥順嫂,無論檢測抑或封城都OK,所以咪快快趣趣大家自由行囉。」咁香港又係乜嘢環境?「一部《紅樓夢》咁長篇,人情世故複雜過賈府大觀園,你話會點呢?」

男兒志在四方

  即係話,如果當年大觀園有人確診,咁就好大件事,分分鐘官府都無符,吓哇?「講多無謂,再講濕滯,你兩師兄咁有雅興,我唔好意思托你手踭,不如明天午飯,你兩位過嚟我去開嗰家中環茶居,我訂兩枱,留姓張,我等陣去約銀行偉。」張翁話好耐無過澳門,猶記得佢後生之時,好鍾意幾個年輕人約定星期五晚搭大船去澳門之美好時光。
  「你去買大細,定係廿一點?」張翁笑笑口,話︰「成個禮拜都喺中環股票市場搏殺,仲賭唔夠咩?去到澳門梗係Relax下啦,幾十年前之澳門好奇妙,由香港過去,好似時間慢咗一倍,無人行路急急腳,Hea到飛起。」係囉,咁都會發達嘅?仲會年年派錢,阿爺又咁關照。
  「我有個阿叔喺大馬路開藥房,在當地已經係大生意,佢老人家屬於富豪級數,間屋大到你唔信,我不知幾羨慕阿叔,行行企企無操勞,生意穩定,夥計又聽教聽話,好過收租。去到澳門一定招呼我成班後生仔食翅,蟹季之時,必定食黃油蟹,簡直係世外桃源。」
  香港就辛苦好多,張翁話,早知後生就去澳門發展,求其開家藥房都可以食好、着好、住得好。之不過,男兒志在四方,香港係國際金融大都會,呢度嘅生活同經歷先至刺激。「係囉,唔通我二十幾歲去到澳門,食雞鮑翅,食到o依家咩!」
  好嘞,張翁,大家講住咁多先,飲茶嗰陣時再講下你在澳門之逸事,例如有無識到澳門女朋友,明天見。

文:李辰安 圖:中新社
李辰安,從事創作二十年,開拓城市感覺派文風,與讀者一起懷舊,穿越香港時空找尋生活新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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