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翔 – 光影流傳 粵語片劇照結集|流水帳

2022-05-26 00:00
《迷人小鳥》(黃堯導演,1967年)。
《迷人小鳥》(黃堯導演,1967年)。

翻揭相當具分量的《昨日的影 今日的光──粵語片劇照風華半世紀》,除了會被那難得一見的四百多張粵語片劇照驚艷,還感受到擔當該書主編及設計、憑《潁州的孩子》奪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獎楊紫燁的濃郁香港情。粵語片固然是昨日的影,能否化作一縷今日的光,照亮明日?

文:黃子翔

圖:黃子翔、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受訪者提供

《昨日的影 今日的光──粵語片劇照風華半世紀》由楊紫燁導演主編及設計。
《昨日的影 今日的光──粵語片劇照風華半世紀》由楊紫燁導演主編及設計。
楊紫燁(左)與丈夫任國光(右)。
楊紫燁(左)與丈夫任國光(右)。

 

1949年,世界戲院於美國三藩巿的百老匯街開業,服務對象主要為當地的華人居民,後來經歷搬遷、改建,世界戲院於1985年以全新面貌復業,除了放映華語電影、亞洲電影,還設早場播放粵語戲曲片等舊電影,滿足特別是唐人街年長觀眾的喜好。隨着盜版影碟充斥市場、香港影業衰落等各種因素,世界戲院終於1995年結業。

「我第一次在世界戲院看的電影,是《舞台姐妹》(謝晉導演,1965年,內地片)。」1977年移居美國的楊紫燁,認識了後來成為丈夫、於世界戲院從事電影放映和發行工作的任國光,也跟世界戲院結下不解緣。她稱從前的世界戲院樓高兩層,雖然老舊,但很有歷史價值,吸引不少華僑捧場,然而因為華語電影局限了巿場,經營艱苦,不像她小時候去過的樂宮戲院等香港戲院那麼有氣派。

世界戲院於1995年光榮結業。(黑白圖片)
世界戲院於1995年光榮結業。(黑白圖片)

 

「當時世界戲院還設早場,作為社區放映,以1.5美元的便宜戲票,讓老人家看到粵語片、粵劇片,懷舊一番。」她不諱言,成長時粵語片已經淡出,所受到影響不大,但她有着小時候與祖母一起在電視欣賞粵語片的美好回憶,好像白燕、吳楚帆的戲,「她喜歡看苦情戲!」雖然她於世界戲院稱不上重拾看粵語片、粵劇片的趣味,「但看到公公婆婆的熱情,對我來說,比那場放映更重要。」

她接觸到這些老華僑,即使來來去去都是那二、三十部舊片,就是百看不厭,有的特別愛看任白、芳艷芬的電影,「有些姨姨做過車衣工作,當年常在舖內聽任白的粵曲。」她被這種情懷深深觸動,於是以鏡頭捕捉這些異鄉客,拍成紀錄片《聲光轉逝》(2009年),「當時世界戲院以至許多華埠的戲院都結束了,我便想到把老華僑如何受到粵語片的影響拍攝出來,同時剖開華埠的歷史。」該片於當地放映,反應很好,就連外國觀眾也有共鳴,「證明電影是世界性的。」

《細路祥》(馮峰導演,1950年,黑白圖片)。
《細路祥》(馮峰導演,1950年,黑白圖片)。

 

讓好電影永遠流傳

她當時大概沒有想到,《聲光轉逝》於十多年後的今天,還有後續,更以出版形式示人。任國光在世界戲院任職時,有收藏大堂劇照的習慣,經過多年累積,這批劇照多逾三千幀,多為上世紀五十至六十年代末的粵語片,彌足珍貴,「劇照雖然只是捕捉了某個瞬間,卻抓住了整部電影的靈魂。」後來二人回到香港定居,決定要讓這批劇照有個好歸宿,數碼化後,最後一併托付視覺文化博物館M+,接棒收藏。她提到也曾聯絡外地單位,「但這些都是香港電影的劇照,應該回來香港。」她感歎許多香港人對這些粵語片不甚認識,與其期待M+舉辦相關展覽,不如先行匯集成書,於是有了《昨日的影 今日的光──粵語片劇照風華半世紀》的出版念頭。

《琵琶怨》(左几導演,1957年,黑白圖片)。
《琵琶怨》(左几導演,1957年,黑白圖片)。

 

然而劇照畢竟有三千多張,沒可能悉數收錄,千挑萬選,她最後敲定四百多張,最老一張,是1948年的《新閨怨》(史東山導演,內地片)。楊紫燁在書中擔當主編及設計,廣邀各界友好撰文,包括邁克、羅卡、羅啟銳、呂大樂、曾肇弘及曾俊華等等,他們寫出自己與粵語片的私密故事,內容豐富,圖文並茂,「文章賦予脈絡,讓劇照立體起來。」她笑說,無論喜歡相片還是文字的讀者,都會鍾意。

《昨日的影 今日的光──粵語片劇照風華半世紀》名字,取自羅啟銳的文章標題《昨日的光 明日的影》,楊導讓「光」與「影」交換位置,認為「好的電影永遠流傳」,也希望藉着劇照,讓年輕一代重新欣賞粵語片,以至香港電影歷史,「沒有粵語片,就沒有港產片。」

《昨日的影 今日的光──粵語片劇照風華半世紀》
主編及設計:楊紫燁
出版:香港電影評論學會
網頁:https://www.filmcritics.or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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