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黑臉文化中西迥異 相互尊重減誤解

2022-04-24 00:00

無綫電視劇集《金宵大廈2》中演員因飾演菲傭而塗黑皮膚,引來種族歧視批評,女演員最終要反省道歉,但事件相信源於中西文化差異,加上港人對少數族裔缺乏基本認識,才鬧出今次風波。大家應吸取教訓,學會尊重少數族裔文化,而影視製作方面應避免歧視性定型觀念,減少不必要的誤解和衝突。
 

女演員黃婉華為了在《金宵大廈2》演好菲傭角色,不惜花了三、四個月時間學菲律賓腔英語和菲語,又向家中女傭請教,讓她以精湛演技將菲傭一角演繹得維妙維肖,備受讚賞,詎料該劇集卻演變成國際風波。
只顧政治正確恐輕忽演技

事緣有人在社媒貼文狠批在今時今日竟然還有用塗黑臉(brown face)扮菲律賓人的演出是「駭人聽聞」,瞬間引來少數族裔團體批評劇集是對香港菲傭的「最大侮辱」,菲律賓總領事更指該劇集極度無知、欠缺政治敏感度和噁心,對外傭造成負面定型。最後黃婉華在社交媒體上貼文, 強調自己無意不尊重或種族歧視,對於自己敏感度不足所造成的冒犯及傷害致歉。

電視劇集引發種族歧視爭議,相信源自中西方對塗黑臉藝術文化有着不同認知。塗黑臉是十九世紀美國流行的戲劇化妝形式,當時黑人地位低微,白人演員透過塗黑膚色來扮演黑人,但隨着二十一世紀黑人民權運動興起,塗黑臉遂成為種族歧視的代名詞,在美歐成為政治不正確舉動。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在二〇一九年爆出多年前曾在化妝舞會上塗黑臉扮阿拉丁,而他明白自己觸碰政治禁忌而唯有乖乖道歉。

不過,在中國演藝文化中,塗黑臉並不涉及種族主義,反而是性格象徵。在京劇臉譜中,黑臉是忠貞剛正象徵,白臉代表陰險奸詐。包青天本是白臉,但到了明代卻變成黑臉,無非是傳統文化以黑色作為鐵面無私象徵所致。加上中國社會對黑人認識不深,也不曾像美國般奴役過黑人,不會把塗黑臉當成政治禁忌,這解釋為何幾年前央視春晚曾出現過演員塗黑臉扮黑人一幕。

黃婉華在劇集中塗黑皮膚,外籍人士便不問情由批評她冒犯和醜化菲律賓社群,口誅筆伐,皆因相關人士以西方標準來看待此事,認為這是放諸四海皆準的價值觀。若今後劇集中要扮演別國或其他民族人物時,只追求西方口中所謂政治正確,不但未必引起本地觀眾共鳴,恐怕影視製作今後為免誤踏雷區而不敢拍攝涉及少數族裔的題材,扼殺創作發展;若為了避免引起種族歧視爭拗而僱用少數族裔飾演,那麼演員便少了演技發揮的機會。
創作內容須避歧視性定型

因此不能單純以塗黑臉便直斥是種族歧視,關鍵是劇集內容有否宣揚種族主義?平機會主席朱敏健嘗試以較公平態度評論事件,指表演藝術涉及模仿,須適度化妝,不代表所有塗黑臉行為必然有錯,但劇中一些對白稱外傭懂得落降頭,又質疑外傭常與男主人發生親密關係,即使未直接判定屬歧視,已令人感到不舒服,而負面標籤本身也是歧視根源。

電視劇集有很多人收看,其傳播的訊息可增加誤解和定型觀念。香港是個華洋雜處的國際都會,年輕人因接受西式教育,較易接受「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看法而同情少數族裔,製作組也要對本地及國際社會各種問題不時進行深入探討,並應隨時代變遷而對相關問題看法作出適當調整,在牽涉種族議題上應更敏感,並學懂欣賞和尊重其他文化,減少製造矛盾和衝突。

《金宵大廈2》在本地輿論掀起大家對種族歧視問題的討論,大家須正視對外傭的負面定性問題,如何促進彼此認識,做到種族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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