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日報

說不盡的許鞍華

2020-09-24 00:00
  許鞍華可謂各大影展、頒獎禮的寵兒,除了勇奪多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台灣《金馬獎》的最佳導演,最近更獲頒《威尼斯影展》的終身成就獎,為香港女導演寫下歷史,成就非凡。 
  許鞍華出道以來,也一直深受本地影評界的關注。她作品中的女性意識、政治隱喻、社會關懷……自是說不盡的研究課題。有關她的中文專書,最詳盡要數鄺保威的《許鞍華說許鞍華》(近年增訂版改名為《導演許鞍華》),前年香港電影評論學會亦出版了訪問及評論集《許鞍華˙電影四十》。兩本書都找來許鞍華現身說法,言談間她很坦率,經常自我反思,難怪其作品往往充滿人文知性、清淡自然的風格。
  回顧許鞍華的電影生涯,其實並非如此一帆風順。她初登影壇的幾部作品都受歡迎,其中《投奔怒海》更掀起城中熱話。但她之後毅然放下香港的電影事業,返回內地拍攝《書劍恩仇錄》與《香香公主》,一去數年。兩部片雖然拍得頗有水準,奈何武戲文拍,加上主演的內地演員不為香港觀眾熟悉,結果票房失利。其後她拍的幾部片都表現平平,直至《女人,四十。》方收復失地,叫好叫座。
  1997年後港產片陷入低迷,許鞍華也浮浮沉沉,回內地拍《玉觀音》更吃盡苦頭。不過許鞍華並不計較得失,有段時間沒戲拍,她乾脆跑到學院教書。
  《天水圍的日與夜》亦只能以低成本拍攝,結果獲得廣泛好評,才令她重新受到注目。之後《桃姐》恍如重現《女人,四十。》的成功,更因此造就她加入合拍大軍行列,執導的傳記片《黃金時代》和抗日片《明月幾時有》,都是規模龐大的野心之作。
  在香港的電影工業中,許鞍華有其獨特的位置。她一方面沒有粗製濫拍或隨波逐流,有時甚至藝高人膽大,好像《千言萬語》以被大眾遺忘的「艇戶事件」為題材;描寫女作家蕭紅生平的《黃金時代》,則用上劇場手法,讓主角對着鏡頭說話。
  《今夜星光燦爛》、《客途秋恨》更加充滿個人經歷或自傳色彩。另一方面,許鞍華並沒有刻意炫技,作品始終都是那麼平易近人,而這正是她最難能可貴的地方。

文:曾肇弘 圖:星島圖片庫
曾肇弘,中文系畢業,文化與電影研究者。現為電影文化中心(香港)副主席、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成員。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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