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日報

隱秘的角落

2020-08-13 00:00
  相較於文學、芭蕾與古典音樂,繪畫或許是俄羅斯炫目藝術光譜中不算明亮的一處。夏加爾與康丁斯基的名字,固然為人熟知,但他們常居他鄉,在西歐或美國成名,其藝術創作的高光時刻,故鄉竟無緣親見。反觀那些未曾離鄉的俄羅斯藝術家,若說在世界畫壇堪稱有名的,數來數去恐怕也只有列賓(Ilya Repin,1844年至1930年)一人。
  正在俄羅斯歷史悠久的知名畫廊特列季亞科夫(Tretyakov Gallery)展出的《二十世紀俄羅斯藝術》(《Anticipating the XX Century》),以約二百幅畫作回溯該國畫壇百多年間的遷變流轉,為我們揭開彼處視覺藝術的神秘面紗:原來,除了列賓的名畫《伏爾加河上的縴夫》,上世紀的俄羅斯繪畫竟有如此豐盈多變的景觀。
  展出的畫作中,瓦斯湼佐夫(V.M. Vasnetsov)的神話與歷史題材作品,固然讓人印象深刻,謝羅夫(V.A. Serov)深受印象主義影響的肖像畫,也是展場內的亮點,不過對我而言,參展藝術家穆薩托夫(Borisov-Musatov)的風景畫才是最難忘。與注重寫實、描摹社會事件與生活百態的「巡迴派」畫家不同,穆薩托夫無意以創作表明心志,或抒發家國理想。他作畫,似乎只是心境的外化,只為眼前那一低頭或一回首的浪漫。
  穆薩托夫有不少的風景畫作,以「秋日」為主題。他筆下的北國秋景,有橙黃的梧桐葉,有湖,有連綿起伏的遠山。更堪回味的是,畫中風景總是看不真切的,像蒙着一層紗,風過影動,似夢似真。我們談論俄羅斯的秋,會想起那裏的民歌,想起普希金的詩與拉赫曼尼諾夫交響曲的慢板樂章。而俄羅斯畫家的畫布上,同樣有別致且難忘的秋景。

文:李夢 圖:特列季亞科夫畫廊
李夢,女,雙子座,神經大條,不可救藥的美食與古典音樂愛好者。大眾傳播及藝術史雙碩士,專欄及藝評文章散見於北京、香港和多倫多等地報刊及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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