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日報

【新生代女藝術家系列5】異地共舞 黃翠絲

2020-04-30 00:00

  對舞者而言,身體的律動往往折射了內心的所思所望,每一組綿密的舞蹈,猶如舞者的詩篇或細語,幽幽地道出獨一無二的故事。從澳門隻身來港的黃翠絲,在香港演藝學院主修現代舞,宛如打開一道嶄新的門,探索自由的身驅。這數年來,她與舞蹈上的夥伴,也是生命的伴侶,一起探尋雙人舞的可能性,並開創了屬於二人的MW舞蹈劇場,持續地以身體來描畫生命的痕迹。既作為舞者也是編舞家、雙軌並行的她,依舊思考如何以舞蹈形式來說故事。
  黃翠絲憶述,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翩翩起舞的畫面,尤是喜愛,暗暗種下學習舞蹈的念頭。直到中學時期,她轉而接受數年中國舞的中專訓練。「但我真真正正接觸現/當代舞,是到了香港入讀香港演藝學院才開始。」在演藝學院的學習,與過去在澳門的中專訓練大相徑庭,好像能親身接觸不同的藝術家,也認識了當代舞的不同元素,為她打開通往舞蹈藝術的一扇窗。
  從過去學習中國舞的經驗,讓她更能掌握舞蹈的技巧。但現代舞讓她深明身體的自由,不受規限。「不管是芭蕾舞或中國舞,也較依循原有的框架,並且受限於舞者的自身條件。但我不甘於守規則,因此更喜歡沒有框架、自由的現代舞,鼓勵我們尋找屬於自身的語言。」
  從演藝學院畢業後,黃翠絲有幸獲舞蹈家邢亮邀請,參與舞蹈作品的演出,因此讓更多人關注她舞動的身影。其中,展示新進舞者作品的《香港藝術節》「香港賽馬會當代舞蹈平台」,亦在2015年邀請黃翠絲參與,她創作了關於自身與父親關係的《原》,成了她首次正式編舞的作品。「我一直也很想嘗試編創自己的舞蹈作品,而《原》則是通過雙人舞的形式來述說我的自身經驗,以及與父親的關係。或許作品較『短小精悍』,更純粹,因此曾獲邀到不同地方演出,也到過西班牙、韓國及德國參加比賽。」
  黃翠絲在演藝學院認識了伴侶毛維,自此二人經常共同演出──雙人舞成了他們的標記。問她為何喜歡雙人舞的形式,她笑說:「其實也是天時地利人和。」她認為,雙人舞既是對身體的探索,也是相互力量的轉移。與獨舞或群舞不同,二人的身體需要或配合或拉扯,充滿張力。黃翠絲提到,曾有評論者形容其作品風格屬「暴力美學」,「或許是我們的作品呈現真實的狀態,不是慣常舞蹈中常見的線條美,也展現出我們二人的矛盾與拉扯,很原始的感覺。」她舉例,好像長篇舞蹈作品《賞味期限》中,有咬生豬肉的場面,充滿原始獸性。
  她的雙人舞作品,大多源自自身的經歷,因此情感真切流露。她直言,在雙人舞中,二人的親密關係也同時對照社會,通過二人的身體律動中呈現。雙人舞在歐洲地區盛行,但在亞洲仍較少如此的研究與形式上的探索。因此她一直持續進行雙人舞的研究與探索,在表演及編導之間遊走。
  訪問當天,我們到了她居住的大廈天台拍攝。她謂,現時疫情肆虐,演出取消、排練室關閉,她只好在此處練習。
  離開學校後的年輕舞者,大多加入舞團,既能累積經驗,也能確保穩定的收入。但黃翠絲與伴侶一直未有加入任何舞團,只曾與一些舞團合作演出。「其實也並非我們刻意不進團,只是機緣巧合下一直沒有加入。」她續道,曾參與商演賺取酬金,也曾教學,最終於2019年成立了獨立的舞團持續創作與演出,好像今年1月在澳門舉行的《在地》藝術節,她亦以舞團名義參與策劃。現時,她依然既編且演,坦言兩者也能互補,讓她更明白編舞與舞者各自位置的特性與思考模式,也使她與其他舞者或編舞合作時更為清晰。
  從澳門來港獨自生活、不走傳統方式加入舞團,選擇與伴侶共組獨立舞團,黃翠絲總貫徹以舞蹈尋找自由的道路,既長且難,她仍堅定明確。
  
文:蔡倩怡 部分圖片:陳鐵剛、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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