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日报

【巴士的点评】要捕捉历史转变的时刻

2020-06-30 08:00
人大常委会今天上午将通过《港区国安法》,料香港随即颁布,在七月一日凌晨马上实施。历史转变的时刻又到了,香港将经历二次回归。

过去三十年,中国有两次大变时刻,但人在大变中,往往视而不见。1. 六四后的尘埃落定。一九八九年六月九日傍晚,我路过铜锣湾,那时还有很多电器铺,展示大量电视机。我见到电视新闻画面,播出中共领导人邓小平出来讲话。在六月四日之后几天,中共领导人并无露面,当时支持民运者,还在幻想解放军内斗,局面会翻盘云云。但我一见邓小平露面,就知整件事「尘埃落定」了。当晚之后,我和朋友谈起,还有很多人就是不愿相信,对眼前的巨变,无知无觉。历史巨轮滚动,中国追求稳定,不会随人们主观愿望而转移。2. 小平南巡开新局。一九九二年一月,六四过后两年多,中国改革开放局面停滞不前,突然传来邓小平南下的消息,之后先见到《深圳特区报》等地方官媒对邓小平南巡细节作试水式报道,我知道中国巨变又到了。在此之前,还担心中国的改革开放在六四后会开倒车,到老邓一发功,历史巨轮又滚滚向前。中国既求稳定,同时又求发展的轨迹,并无改变,中国再次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大步前进,不过走的不是铁幕倒台后东欧国家的全面西化模式,而是行中共领导下的市场化改革。上面两幕,主导了中国之后三十年的变局。

人在历史巨变当儿,察觉不到变局之重要性。很多时一个森林放在你眼前,偏偏看不到。过去一年的反修例事件,也有一些重大转折的时刻︰

1. 7‧21围攻中联办。「7‧21大游行」后,部份示威者在上环信德中心对开闹事,部份人去西环冲击中联办,当中有人早有预谋向中联办正门的国徽投掷黑漆。不幸的是警方疲于奔命,在西环附近几近不设防,中联办有被攻陷危机。当示威者很介意当晚发生元朗白衣人打人事件,但阿爷觉得冲击中联办,是对中央的权威莫大挑战。用《港区国安法》拨乱反正的根苗,当时已种下。

2. 11‧11火烧人事件。如果围攻中联办令阿爷惊觉,回归二十二年了,港人还未对他有一丝尊重。11‧11的马鞍山火烧人事件,示威者淋天拿水放火烧一个反对破坏港铁的绿衣建筑工人,就是对一般市民的莫大警醒,这场运动已完全失控,香港从文明社会退化到蛮荒世界。有部份朋友问我,怎样看《港区国安法》限制了港人的自由?我只能反问,当一个人表达一下不同政见,就会被人「私了」,就被人淋天拿水放火,这个社会还有甚么自由?人大常委会自行制订《港区国安法》,有可能遏止这些放火烧人的暴行,只能说这是「必要之恶」了。很多人可能还觉得《港区国安法》来得太迟呢。

上述两件事件,是去年那场运动走上歪路的分水岭,历史因而慢慢转向,走向另一巨大转折点——制订《港区国安法》。我相信另一个重大历史转变时刻已经来临,香港步上二次回归之路。有人认为这主要是人心回归,我就认为人心转变,非一朝一夕,变心只要十日,回心转意却要十年。但在人心未变之前,先要从「合规守法」开始,只能用法律划出一条界线,先用上法家思想了。否则讲甚么人心回归,只是空谈,说起来十分漂亮,做起来却一事无成。

卢永雄

原文刊于《巴士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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