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日报

【巴士的点评】不能纠正的「政治狂热症」

2020-08-27 08:12
  「一个人每天应该尝试听一支小曲,读一首好诗,观赏美好的图画,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说一点理性的话。」——歌德

        有时说理性的话,会比想像中困难。

        看着中大学生会干事会临时行政委员会八月十三日在facebook撰写「家书」,就让我想起上述歌德的名句。

        中大学生会的家书,是写给新入学的中大学生,认为新生选择中大,「也许是被『暴大人』过去一年之勇气而感动」。

        中大学生自命学校为「暴大」(暴徒大学之简称),并向师弟师妹灌输成为「暴大人」为荣的理念,不知家长看到了,是热烈支持,还是冷汗直冒?

        中大学生会在家书提及,去年十一月中大二号桥发生的警方与示威者冲突,形容中大风景依旧,因为有中大人及港人当时「以肉身抵挡子弹水炮,誓死保衞校园」。又指数以百计的「义士」以血汗和青春守护校园,希望学生珍惜。

        了解人世事物,犹如瞎子摸象。中大学生会把去年中大二号桥事件形容为「誓死保衞校园」事件。言下之意,是学生守护了校园,阻挡警察入侵。或许这是大象之脚。

        把镜头拉阔一点,可以看到大象的全貌,警察并不是平白无端要入中大搞搞学生,是有人发动「大三罢」,占据中大旁的二号桥,把杂物、砖头和汽油弹掷落吐露港公路,企图封锁这条来往新界及九龙的大动脉。警察只是想制止瘫痪公路事件。中大学生会将一个利用校园作为掩护、发动「大三罢」瘫痪香港的攻势,变成一个学生浪漫守护校园的感人故事,把非法的暴力,完全浪漫化了。

        在去年「中大事件」白热化的时候,我曾讲过一个故事,当时的中大学生深信警方会攻入校园,造成「港版屠城事件」。在几天的对峙当中,有中大教员去到二号桥附近,想看看当时的状况。他遇到一个中大学生,该学生很紧张地提醒他,千万不要登上校方撤离教职员的巴士,因为校方其实和警方配合,会把教职员车去别的地方屠杀。中大教员当时无言以对,只觉学生已到了被迫害妄想狂的地步。

  在这种无敌想像的背后,其实是一种政治狂热主义(Fanaticism)在作祟。Fanaticism来自拉丁语,是指不加批判而痴迷的信念或行为。美国传播学者波兹曼(Neil Postman)在他的《疯话与蠢话》(Crazy Talk, Stupid Talk)一书中指出:「所有狂热信仰的关键在于他们自我肯定……是狂热的,不是因为它们是『虚假的』,而是因为它们以这样一种方式表达它们永远不会被证明是虚假的。」简言之,狂热的信徒相信自己永远正确。

  波兹曼说,「疯狂的谈话,即使是温和的形式,也要求保持神秘感,暂停批判性,毫无疑问地接受它的前提,以及完全放弃语言应该与现实联系起来的想法……疯狂谈话的问题……几乎是无法纠正的。它不涉及一个暂时的判断失误,可以在理性一点的时刻就作出改变。疯狂的谈话通常提出一种观点,认为这是道德的、进步的,它的假设,隐喻和结论,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正因如此,最终使它变得疯狂,因为它无法超越自身,它正正把自己埋在了自己的基础之中。」

        香港现时的学生,可以说他们是对民主主义的狂热崇拜,已经演变成一种民主的教条式普世主义(dogmatic universalism of democracy),跌入了波兹曼所说的「疯狂的谈话」描述的形态中。表面上追求民主,但却自称「暴大人」,完全失去了民主的理性与包容。相信自己永远正确,与其意见相左者,就是暴政的走狗。

  患上政治狂热症,短期「几乎是无法纠正的」,只能加以规范。合法合规,应该是政府和校方,对大学生的最基本要求。

卢永雄

原交刊于《巴士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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