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日報報道)七十五歲患有支氣管擴張及多種長期病患老婦於三年前因便秘和肚痛,接受私營機構的私人上門醫生服務,醫生為老婦打止嘔針及開藥後不久,老婦被發現失去呼吸及脈搏,送院後於當晚證實因肺炎不治。死因裁判官黃偉權昨指,死者本身病情嚴重,止嘔針或會加速死亡,惟無客觀證據進一步揭示死亡原因,故裁定死者死因不明。黃官並嚴肅批評涉案醫生司徒敬豪的醫療報告和口供多處存疑,更怒斥其診斷欠缺專業醫生該有的態度。

  黃官直指,司徒醫生遞交予法庭的報告有多處的修改,錯漏百出,「好難想像一個專業醫生,串字又串錯,名同性別都錯」。黃官質疑司徒聲稱患有支氣管擴張的死者的肺部無雜音是屬於不合理的情況。對於司徒在庭上辯解因當時屋內窗戶打開,環境嘈吵故未能聽到死者肺部有雜音,在急症室行醫二十年的司徒醫生,看過死者的病歷知道死者患有支氣管擴張,根據其醫學知識應該知道死者肺部可能有雜音,黃官指斥,「如果知道有需要點解唔關窗去聽」,認為這「不合常理」,更指責這並非醫生該有的態度,不能「因嘈吵聽不到就當肺清」。

  黃官續指,司徒在庭上提到他曾向家屬表示死者情況嚴重須立即入院,但家屬卻因死者不願被送往公立醫院為由拒絕他的建議,但司徒的報告卻從未記錄有關資料,質疑情況若真如司徒所說,司徒作為醫生理應在報告內交代「病人情況嚴重須入院遭家人拒絕」。裁判官續稱死者家屬知道死者不願入住將軍澳醫院,故花光大半生積蓄將死者送往昂貴的醫院,可見家人非常緊張死者,質疑若家人知道死者情況嚴重應不會拒絕送院的建議。

  黃官批評涉案的司徒醫生並非是誠實可靠的證人,指責他的證供和死者家屬的證供有多處出入。另外,司徒稱自己於死者家中逗留的時間和當日接獲死者家屬電話後到場的消防員及警員所作供的時間並不脗口。司徒稱自己在死者家中待到下午約五時四十五分才離開,惟消防員及警員均在下午約五時二十分已到達死者家中。裁判官又質疑司徒在庭上稱死者因脫水和臉色蒼白,故判斷死者患有炎症,惟司徒的報告卻指出被告無蒼白、無黃膽,維生指數均正常,其報告和口供有多處不脗合,難以接納。

  黃官又指,法醫供稱死者的直接死因是支氣管肺炎,但法醫並不知道死者曾被注射止嘔針,故沒有為其進行毒理檢查。黃官又引述急症室專家醫生的證供,指司徒為死者注射的止嘔針是患有慢性肺病及青光眼患者的禁忌,故認為醫生不應該對死者注射止嘔針,即使是注射都應該酌量減少劑量。老人科專家醫生亦表示止嘔針的劑量是值得商榷,指止嘔針的副作用會否導致病人情況急轉直下需要有病人打針後的維生指數作判斷,惟司徒的報告欠缺有關資料。由於沒有客觀的證據證明止嘔針導致死亡,裁判官裁定死者死因不詳。案件編號:死因研訊二七○—二○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