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產富豪鄭裕彤千億傳奇一生告終。九十一年的歲月,經歷了抗戰至香港回歸的大時代,他由一個逃避戰亂由家鄉順德移居澳門投靠未來岳父的小子,累積到今天的巨大成就和財富,源於在危中看到機,有眼光、膽識和魄力人棄我取,最後獲得豐厚回報。他的一生,是部分與他同期白手興家富豪的寫照。

  今天他兩大財富旗艦新世界發展和周大福珠寶,涵蓋生意廣泛,海陸空都有,包括地產、珠寶、酒店、巴士、渡輪、飛機租賃、基建和電訊等。他投資的生意中,最成功並帶給他用不盡的財富者,主要是「富貴險中求」的產物。

  鄭裕彤早在五十年代已經涉足香港地產,大舉投資則是在一九六七年香港暴動之後,當年不少富人對香港前途大失信心,出現賣樓移民走資潮,他逆流而上,人棄我取,得以低價購入大量物業,當香港回復安定,經濟起飛成為亞洲四小龍,樓價蒸蒸日上,當年他展示的眼光和膽識,就帶給他豐厚的回報,躋身本港頂尖地產商之列。

  人棄我取抓準機遇

  香港社會到八十年代開始擔心「九七大限」,對中國收回主權普遍感到疑慮,雖然時任港督麥理浩捎來中央領導人鄧小平「投資者可放心」的一句話,但是很多投資者仍出現信心危機,在中英談判香港前途期間,股市曾經大跌,港元遭恐慌性拋售,最後要靠催生聯繫匯率來穩住局面,有地產商甚至降低興建中的樓宇高度,社會再度掀起移民潮。

  當年一些英資財團已經部署撤退,或者減輕在港投資比重,鄭裕彤與一些本地華商卻藉此機會大展拳腳,今天尖東新世界中心和星光大道一帶,就是他在七十年代從英資太古集團購入。到八十年代中英談判最風雨飄搖的時刻,他毅然決定斥巨資與貿易發展局合作,興建灣仔會議展覽中心和附帶的酒店設施,結果再度證明他眼光和膽識。

  九七年,會展成為中英交接香港儀式現場,今天金紫荊廣場仍然是旅遊熱點,會展生意更是應接不暇,要不斷擴充場地,令香港得以成為炙手可熱的國際會議和展覽中心。

  與港經濟發展齊飛

  鄭裕彤另一次大膽押注,就是於中國內地進行改革開放初期,在大部分投資者對內地發展仍半信半疑之際,投放巨資開拓內地市場,最早的項目是與本港五個富豪合資興建廣州中國大酒店,連同住宅和商場寫字樓,在一九八四年落成,是改革開放以來首家中外合資經營的酒店項目。新世界其後在內地的龐大投資,令集團不斷壯大。

  這幾項關鍵性的投資,反映了股神巴菲特「別人恐懼時我貪婪」的策略,也為鄭裕彤贏得「沙膽彤」的綽號。本港有投資者比鄭裕彤更加大膽,但是缺乏他的眼光,結果慘敗收場,有投資者擁有如鄭裕彤的眼光,卻缺乏他的膽識和魄力,結果成就一般。

  至於眼光和魄力如鄭裕彤的商人,在大時代的變遷中押準了注,今天已經富甲一方。在大家感到前路茫茫,社會瀰漫悲觀情緒的時期,他們看準目標,抓緊當中的機遇,放膽投資,結果促進了國家和本港的經濟發展,自己亦從經濟的飛躍發展中得益。鄭裕彤在他所處身的年代,與香港和國家同時締造了傳奇。

   新時代的香港,正需要更多像彤叔那樣眼光、遠見、魄力和膽識的人物,締造新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