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篇文章真的不知道如何下筆,沒想到竟然會以這個方式談及一位從《新藝潮博覽會》第一天便鼎力支持的好朋友──相信也是香港所有文化藝術工作者的共同朋友 ──許曉暉。

  新藝潮的誕生,是緣於我們感到藝術生態的改變,環顧周圍,沒有一個平台為個體藝術家而設。故此,我們決定填補這個空缺。第一屆新藝潮在澳門舉辦,我們邀請時任民政事務局副局長的許曉暉(Florence)為我們主禮,她二話不說便答應,但其實此舉已經打破了香港官場的紀錄,一則香港官員鮮有出席新辦的民間機構活動,二則需要長途跋涉到香港以外地方主禮。單就這兩點,已教不少老官場為她揑一把汗。因為她親自到來主禮,澳門方面高度重視,文化局局長同為主禮,香港許多文化中人也來了。新藝潮能健康行出了第一步,實得力於Florence的幫助。

  第二屆新藝潮決定在香港舉辦,場地及資金都是頭痛的問題。這兩點,她都念茲在茲,熱心為我們介紹不同人脈。2016年夏天,在觀塘參加完一新美術館的活動後,她着我們上她車子,帶我們去認識The Wave及其負責人,說或許會對新藝潮有幫助。印象中,車內是有點亂,但完全看得出是因為要趕赴不同活動,逼得她連自己的活動也要在車上完成,例如寫專欄稿子。

  Florence所有事都一力扛,只想努力做好。在我們心目中,Florence是完美的文化局/民政事務局局長人選,聽到她沒有出任新一屆民政事務局局長時,我們忿忿不平,她卻沒有吭半句。但我們也真心建議她,如是「副局」,就別做了,只怕她如此菩薩心腸,怕社會上無盡的需求,會蠶食她的健康及時間。但如能更上層樓,在更高位置貢獻香港,則請她為香港文化發展着想,慎重考慮。

  退出政局的第一天,與她閒聊,問她會怎過。她說剛做完運動,約了朋友午飯,下午畫畫等。聽到都替她高興,她終於可以過一些悠閒的日子。可是不久又見她陸續參與各種活動,身影又日漸忙碌。回顧與Florence自相識以來的交往,她一直在給我們加油,WhatsApp上留下這些心聲:「別小看自己、願大力大、做實事比名分更為重要」、「得道者助」,實在叫人感動。

  Florence不斷的幫助我們,自覺欠她太多。常常問她有甚麼可以幫到忙的。她說,有呀。一次是羅興亞人救援,可惜我不知道如何幫忙,另一次是「南懷瑾國際文化中心」。原來她曾追隨南老學習,希望能為「南懷瑾國際文化中心」尋覓場地,使南老學說得以薪火相傳,也希望香港人有一個充滿正能量的靜修場地。所幸這事涉及文化推廣,我們略為熟悉,於是也發動了自己身邊的人脈及自己的能力,盡力幫忙。三來,就是推廣沉香文化。

  Florence心懷蒼生,颱風山竹來到前一天她發訊息,着大家警惕;山竹來到的當天,她發了許多訊息,全部在報道山竹肆虐的情況,希望大家平安、天佑香港。可以想像那天她是如何憂心、如何坐立不安。在Florence不徐不疾、氣定神閒的微笑背後總是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說她憂國憂民一點不為過。香港是Florence珍愛的城市,她把香港看得很重,個人榮辱置之度外。

  南懷瑾老師曾說,人生境界為:「佛為心,道為骨,儒為表,大度看世界」,彷彿就是她一生的寫照。Florence在香港播下無數愛的種籽,身體力行,向我們示範了何謂真誠、何謂包容、何謂大愛。相信幾乎每一個角落的香港文化界,都受到Florence甘霖的滋養。期望能如她所願,壯健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