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6月、7月,各大院校的相關藝術課程陸續舉行畢業展,公眾遊走各院校觀展,可認識和了解本地藝壇一班生力軍,其中在《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本科畢業展2018》中,展示了不少實力派新人之作,部分更獲由專業人士作評審的獎項,儼如為畢業生尋覓前路打下強心針!

  《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本科畢業展2018》今年踏入第十一屆,展覽無特定主題,以「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為藝術導向,比喻同學之間的互相學習和切磋。該畢業展由同學主導策劃,展出一百一十位同學的作品,素材涉及油畫、水墨畫、漫畫、攝影、裝置藝術等,十分多元化,整體水準高,概念具創意和個人風格,題材貼近日常生活,使人目不暇給。

  說水平高不是客套話,事關展覽設有十四個涵蓋不同藝術媒介獎項,邀得來自不同範疇的資深藝術工作者作評選,包括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教師評選的《視覺藝術創作獎》,另有《馮永基教授中國繪畫創作獎》、《靳劉高設計獎》等等,由業界專業人士選出,不光鼓勵同學,也提升了展覽的公信力。

  其中出自沈君怡手筆的一幅總長六百公分的水墨畫,名為《即日來回鹽田梓》,共獲得《視覺藝術創作獎》及《馮永基教授中國繪畫創作獎》。沈嘉怡有感昔日國畫的題材與現實生活有點距離,認為要把國畫拉近生活,所有題材得要源自生活。

  深入探索下,發現香港曾是產鹽之地,遊歷西貢鹽田梓五至六次,尋找「人與自然結合」的元素。最後用手卷的方式把自己的鹽田梓遊歷繪成國畫,沒有人像和動物,通過物件的痕迹展現人與自然的關係。她亦希望大眾通過作品,反思身於城市,除了行商場外,還有許多不同的生活方式可以選擇。畫中有趣的是起點和終點皆為西貢碼頭,「回程時卻一艘船也沒有,留一個問題給觀眾,你想逗留或離開,都是你的選擇。」

  竺諺文的攝影作品《那個我們都不曾記得的地方》同樣獲得《視覺藝術創作獎》,作品中為港島區一個平凡的角落,正是他想反映人類學中「非地方」的概念。「隨着城市的發展,城市裏有些地方為了交通或運輸而出現,讓人由A地方移動至B地方,背後沒有歷史背景,毫不起眼,人們不會為這些地方而專程前往,簡單來說我經過窩打老道,但不會為了很想去窩打老道而去。」他運用攝影這媒介去看這概念,花了一年時間周圍拍攝,才拍攝到心中的畫面,「相中顯示的地方有個巴士站,每日有人經過,但卻不會看清楚這個巴士站是怎麼樣,他們不會有興趣,甚至花時間去看。正正是這樣,我便想通過作品,使人停下來,看清楚城市裏原來有這類不起眼的地方。」

  至於獲獎最多是姚希麟創作的《風船演義》,分別獲《靳劉高設計獎》、《維他命D獎》、由舊生設立的《吞拿魚獎》等。這是一本逾百頁的漫畫,姚希麟因為爸爸患病,便希望通過作品繪畫他與爸爸之間的感情點滴,情感百分百真實,情節則為配合故事或多或少有所改動。他一人包辦故事、分鏡、背景、繪色等創作工序,一心希望向港式漫畫致敬。作品名稱中的「風船」,即日文的氣球,受上世紀1992年人稱「氣球大叔」的鈴木嘉和以二十四個氦氣球和木箱製作的「夢幻號」,意圖橫越太平洋的事件所啟發,故事主人翁身邊也有紅色的氣球,隨着所有問題和壓力想一併逃走時,氣球真的飛起來,哪之後呢?留待各位親自去細閱。

  如果你們是評委,又會如何去選擇呢?「剛巧我們今年畢業展新增了一個獎項,名為『圍爐獎』,由我們Final Year的同學選出。每人有三票投選心目中覺得最好的作品。最後獲獎的是《風船演義》。」姚希麟表示有專業評審的獎項固然開心,「圍爐獎給我意義更大,因為獲得自己的同輩認同,更開心。」

  畢業生避免不到一個問題:「畢業後想做甚麼工作?」竺諺文分享一般都有幾個現象,有些從事和藝術無關的工作;有些人的工作與西九、M+等藝圈有關,或者做藝術行政、設計師之類,而他和另外兩位同學會選擇做自由工作,以抽取時間支持個人創作。沈君怡說:「全職返朝九晚五,沒空餘時間進行創作。上年有些同學做了一年全職工作,然後辭職,轉做兼職,做自己喜歡的創作。」

  他們三人亦因為畢業展,釐定未來藝術創作的方向,沈君怡續說:「我接觸國畫後,發現有許多可能性,腦海總出現如何令國畫變得更生活化等種種問題,驅使我繼續探索和創作下去。」竺諺文表示喜歡現在作品的方向,未來會延續下去,出現2.0、3.0的概念計畫。姚希麟則心繫港式漫畫,希望尋找新出路,做到雅俗共賞的程度,同時亦會在作品滲入不少藝術或文學的意義,把漫畫放在藝術的層次上。「我不想說憑一己之力帶給漫畫甚麼新思潮,但我確實想略盡綿力,投身創作之路。」有新苗,也得各界支持、灌溉才能成長,一於親身入場欣賞畢業展,支持這班藝壇生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