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踏入第九屆的《香港國際室內樂音樂節》載譽歸來,主辦單位邀請多位世界知名和本地音樂家聚首一堂,在多個場地舉行音樂會和工作坊,奏出妙韻,繞梁三日。美樂背後,你對室內樂以至本地室內樂生態有多少認知?不妨藉着音樂節重新思索香港室內樂的現況與前景。

  今屆音樂節將於1月13日(六)起舉行,再次邀得美籍台裔小提琴巨星林昭亮(Jimmy)擔任藝術總監,連同十六位國際音樂家及八位本地演奏家一同演出。今年音樂節最大亮點,是舉行六場「主題」音樂會,分別是《夜遊巴黎》、《貝多芬的一生》、《二十世紀大師之作》、《非凡管樂派 親子音樂會》 、《維也納時光》和《再見俄羅斯》。

  Jimmy一開始便談及室內樂的定義:「室內樂,英文名字是Chamber Music,是以兩位至十位演奏者合作、無指揮帶領的古典音樂形式,演出強調演奏家之互動和親密合作,以及曲目的多樣化。最常見組合包括鋼琴三重奏(鋼琴、小提琴及大提琴)、弦樂四重奏(兩把小提琴、中提琴及大提琴)、鋼琴五重奏(鋼琴及弦樂四重奏)和弦樂六重奏(兩把小提琴、兩把中提琴及兩把大提琴)。管弦樂團演出團員多達八、九十人的,則屬於交響樂。」

  音樂節裏,本地演奏樂隊非凡管樂派將舉行親子音樂會,成員之一法國號手譚香盈(Edith)說:「Chamber Music源於古時的貴族,請一支小型樂隊到宮廷演奏給賓客欣賞而開始的,現在可以理解為小組表演。」她繼續透露演出內容,「演出時間約一小時,選曲主要是輕鬆及較大眾化的音樂,當中不乏寫給木管樂五重奏的音樂,一半為古典音樂,但都為大眾認識的熱門曲目,例如莫扎特的《土耳其進行曲》,一半以輕音樂為主,演奏電影主題曲,如《星球大戰》。我們也請了一位老前輩幫忙,替一首老中青三代的經典動畫主題曲重新編曲,壓軸演出,至於是甚麼曲子?賣個關子!」

  另設多場外展活動,例如免費音樂會,1月14日(日)將由飛銅凡響銅管樂五重奏帶來一小時音樂會,演奏圓號的林卓偉(Ryan)指曲目涉及不同範疇,由較冷門的爵士樂、古典樂至流行曲也有,讓公眾了解銅管樂可以演繹不同類型的風格,同時安排互動環節,可能邀請大人小朋友做互動,參與一下音樂,認識銅管樂。「曲目大多是公眾曾聽過,例如莫扎特的第四圓號協奏曲,一聽名字很陌生,其實我細細個聽電台節目時,節目一開頭播的音樂就是這一首。另外還有些串燒曲目,例如《動物嘉年華》的選段。」他又分享,現時本地大部分室內樂隊以弦樂和木管樂為主,當中銅管樂隊不太常見,演出機會較少,「可能大眾對銅管的印象多由看步操樂隊開始,認為大聲、很嘈吵吧。」

  其實室內樂的靈活性比管弦樂團較大,除了在正規音樂廳外,現時公眾在商場活動、大型活動等看到的小型演奏,也算是室內樂。Edith告知非凡管樂派基本上有演出便會接,「香港每一個角落也會去,最深刻的一次是早上八時多要在梅窩一所學校表演。甫抵碼頭,方知道要步行半小時才到學校,當時還下着雨,能夠靈活地移動樂器到這類較偏遠的地方表演,只有室內樂才能做到,整支樂隊辦不到,需要龐大的資源。」室內樂滲透力強,能夠把整個Stage放入觀眾群,使聽眾感輕鬆自在,「我們曾去過醫院為癌症病人表演,如果一大班樂隊去到,太大陣仗可能會嚇倒病人。」

  縱然室內樂靈活性較高,然而,大眾的認知度卻成反比。Edith指一般人可能經常接觸到,可惜卻未必認識,為了提升公眾認知度,非凡管樂派由2014年成立至今,演奏的歌曲也首選大眾認識的,以一個輕鬆和互動形式,讓室內樂走入觀眾群中,「有些歌會重新編曲,一層層地分別演奏低音、中音、圓號等樂器,令觀眾明白五重奏的特色。」Ryan也認同,在香港推廣古典音樂有一定的難度,不是人人都會去聽音樂會,「飛銅凡響銅管樂五重奏將演奏一半冷門、一半大眾認識的音樂,以引起共鳴,例如貝多芬《快樂頌》,編成Chamber Music的形式去演奏,令他們認知有這個形式去欣賞音樂。」

  Edith也感歎資源不足成難關,回憶起學生時代,有許多同學自組的室內樂隊,畢業後因資源不足、有正職後沒時間排練、不夠演出機會等問題使樂隊難以維持,幸而現在多了商場、私人機構和學校等演出機會,「『飛躍演奏香港』(PPHK)近年積極推廣,邀請澳洲的音樂家來港表演,舉行工作坊、免費節目、支持樂隊等,就像一滴水,滴下來成漣漪,散發出去。」她認為本地室內樂仍有好多發展空間,尤其是教育。「希望政府能夠投放多些資源幫助本地音樂家去推廣,許多事情都需要資源去實行,有資源才能帶來更多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