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蘇媛,一位業餘藝術愛好者,早年留學英國倫敦,學習東方文化和中國藝術,曾參與藝術拍賣、展覽和出版等工作,研究範圍以玉器和近現代中國書畫為主,經常出沒香港和內地的拍賣會與畫廊,遊走於藝術和商業之間。)

  過去幾年經常有朋友對筆者說,藝術品不是不好,收藏更是人生樂事,不過入門的門檻實在太高,除了藝術品價錢比天高外,藝術品真假、優劣、保值等等要注意的問題太多,所以遲遲未開始。究竟這趟藝術之旅是否真的遙不可及?

  筆者在本欄其實不止一次指出收藏藝術品並不如想像中困難,當然,大家提出的問題的確存在,例如藝術品價格不菲、造假手法層出不窮。有興趣開始收藏的朋友應該如何做好準備?

  近日有機會參與一個《新藝潮博覽會》舉辦的論壇,與資深收藏家、「夢蝶軒」藏品館長盧茵茵和觀眾討論,發現藝術收藏之旅原來又並非如此險峻!當然,就如所有嗜好甚至消費一樣,錢當然重要,但是收藏藝術品不一定動輒花費百萬千萬元,正如著名日本「打工仔」收藏家宮津大輔,把並不多的收入省下以分期付款方式購入草間彌生等的作品,現在變成重要日本當代藝術收藏家和暢銷書作家,又例如美國收藏家沃格爾(Vogel)夫婦,先生是郵差,太太在圖書館工作,同樣以有限的金錢收入建立了一個極為可觀的收藏系列,成為當代傳奇。何況所謂天價拍品只佔藝術市場上極少比例,其他可供收藏的種類很多,不一定追求所謂熱門的類別或大師。那麼,需要甚麼條件才可以開始收藏之旅?

  根據盧茵茵經驗所談,藝術收藏並不是一個經濟實力的競賽,反而是個人眼光與理智的考驗:「根據媒體統計,中國藝術品收藏各個專題和系列超過五百項,有三千萬人口熱衷此道。在這麼龐大的寶庫裏,如何找到自己的方向?我認為必須以理性為基礎,集中目標,細心謹慎,有恆心的學習,才可以有系統地建立藏品,而且我建議將藏品系列化。」

  至於金錢上的投入,盧茵茵建議以閒錢投資保持心態平和:「雖然收藏藝術品總是帶點衝動,但一定不能超出自己經濟能力,不要貪小便宜,而且不能追求短期金錢上的回報。」收藏藝術品特別是古玩的另一個困擾——真偽,要解決並非易事。仿古作假在藝術界一直存在,近年市場大熱令問題更加嚴重,有時候甚至燃燒到在世的藝術家身上,已故吳冠中先生就曾多次指出市場上哪些是模仿自己的贋品。要避免的話只能自己鍛煉眼光,多跟專家交流學習,貴精不貴多。

  在求真或金錢投入方面,當代藝術品對不少剛開始收藏之旅的朋友也許更有吸引力。相對古玩文物,買家容易向藝術家代理甚至本人核實作品的真偽,造假的情況較少,相對比較有保障。不少新一代的藏家表示選擇投入當代藝術品正是看中能夠和藝術家直接溝通,可以更容易了解藝術家的創作背景和想法,特別是年輕的藝術家,雙方能夠建立一個長遠而相互的關係,共同成長。另一個收藏新進藝術家作品的原因是價錢比較合理,像源於倫敦的《Affordable Art Fair》已經有十六年歷史,作品定價在兩萬五千英鎊以下,成功吸引了一批新的收藏群體;中國媒體分析表示,當中國的龐大中產階級日趨成熟,對價格合理的藝術品需求會相當大。當然,投入年輕藝術家身上還是一種挑戰,就是考自己的眼光。每一個人也許都希望能夠比其他人早一步找到明日之星,除了在作品價錢上佔了優勢,更重要是證明了自己的眼光,這種滿足感也就難以用金錢衡量了。

  無論是古玩還是當代藝術品,收藏的旅程是充滿刺激和起落,但最終還是喜悅和滿足的。10月初在中環元創方舉行的《新藝潮博覽會》將會有來自十八個國家地區的七十多位年輕藝術家同場展出作品,並可親自與收藏家交流,這可會是你收藏之旅的起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