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頸以待的「金庸館」正式開幕,武俠迷可細賞逾三百件展品;同期更舉辦《繪畫•金庸》展覽,由著名金庸小說封面畫家李志清策劃,他聯同幾位畫家,透過一百五十幅畫作,大談金庸小說的故事和與金庸之間的生活點滴。

  筆者的舅父是位武俠癡,酷愛金庸(查良鏞)所有著作,更經常逼年少的我陪玩比武情節,施展一陽指、蛤蟆功、九陰真經……我沒有練成武功奇才,反而從此害怕聽到「金庸」二字。及後,真正接觸金庸,是由李志清繪畫的《射鵰英雄傳》漫畫開始,那時才真正了解武俠世界是甚麼一回事,李志清指,他的每幅畫與金庸精神息息相關,「我透過他的作品,再延伸作品的生命和力量。」

  今次金庸館開幕,他一手策劃《繪畫•金庸》展覽,展出他和多位畫家繪畫的金庸小說水墨畫等約一百五十件作品,包括小說封面及插畫、漫畫原稿和封面、水墨畫、白描、金庸畫像等,其中部分由查良鏞提供,他亦為金庸館繪畫了數幅新作,同場展出。「最初我知道辦這展覽時,構思是否可以《易經》六十四卦去設計場地,好似桃花島般,進去後便走不出來,哈哈!現在大家可留意,頭尾的展示牆採用正反設計,是我後來用了《易經》的小過卦——雷山小過設計場地。」他指小過卦象形似小鳥,有飛鳥之象焉,飛鳥遺之音,「我們是附屬於金庸館,要向下望(按:展覽設於一樓,金庸館設於地面),現在就像小鳥飛向下面,在下面留下聲音,情形剛好切合,很有趣。」

  展覽中,李志清的作品佔大多數,由上世紀九十年代起至今,繪畫得最多的題材是《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和《笑傲江湖》三部作品,問及最喜歡哪一幅時,「這很難選擇,每幅畫都是一個生命,都有一個故事,每一次創作可以是不同,甚至乎你看到這批畫是用了中國水墨和傳統方式去表達,有時在其他畫展,我可以採取較西方的形式。」然後他指着《書劍恩仇錄‧陳家洛初遇香香公主》、《天龍八部‧丐幫杏林大會,喬峰於會上化解內亂》等白描作品,「畫中都是按書中情節繪畫出來,就知道金庸先生的描繪非常細緻、生動。」

  很多人想知,李志清是如何和查良鏞合作的?「他本人不會在旁看着我繪畫,也很少過問。不過我記得早期問他意見時,他說不要改動太多。」由於兩人同屬一家公司,李志清有時會見到查先生,例如簽文件的時候,「最近看到美國總統和日本首相握手的尷尬情景,令我回想起有次和查先生去台灣出席《射鵰英雄傳》大型簽名會時,他坐在我身旁和我握手,然後記者要求我們握着手拍照,想鬆手時但又覺得記者未拍攝完,於是繼續握手,令我回想起那種感覺。」展場中央有一展櫃,展出畫作及金庸寫給李志清的感謝簡筆,盡顯大俠柔情的一面,「有段時間沒見查先生,他送書來,內頁寫了『多謝你為我小說的日文版繪圖,可惜這本書沒有你的插圖』,我看到時,非常感動。」

  記者於傳媒導賞當天參觀了設於香港文化博物館內的「金庸館」,展區佔地約二千五百方呎,斥資約一千萬元裝潢,展出逾三百項展品。今次查良鏞借出大量「私物」,例如曾經用過的屏風、圍棋棋盤、Leica照相機、印章、墨水筆和眼鏡,還有照片、閱讀過的《資治通鑑》、書寫《月雲》及創作武俠小說的手稿等,感覺像是金庸見到老朋友要分享身邊物品般,貫徹大俠好客的風範。

  由於大部分的展品均為紙品,為保護脆弱的紙張,場內燈光昏暗,真迹手稿和早期流通的小說版本等珍貴展品擺放於透明展示櫃中,更不准攝影師使用閃光燈拍照,珍而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