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及評核局日前出版今年文憑試的《試題專輯》,每年中文科考生的表現,總是成為傳媒焦點,今屆有考生不識魯迅與錢鍾書的諷刺文章,甚至把比喻革命的「開一個窗」,誤答為令空氣流通;說話能力卷,把排頭位、上頭炷香誤作「搶佔先機」例子,更指孟子「與年輕人有代溝」,令人啼笑皆非。試卷主席在《試題專輯》痛陳考生錯誤之外,也以秀麗精煉的文字,向考生提供建議,這些金石良言,值得好好細味。

  今屆寫作卷,要求考生續寫「這一句話,我會記上一輩子」、以「想想別人」為題撰文,以及議論「讀書無用」的看法。試卷主席在建議中,建議考生反思:如把「這一句話」理解為「這一番話」或「這段對話」,是否反映自己閱讀態度過於馬虎?如寫「想想別人」只從別人的苦況想到自己的幸福,是否意味自己閱讀時沒思考過作者深意?他反問考生應不乏服務社區經驗,文中所見感受卻不深刻,認為考生須多提煉生活經驗,培養恢宏的人文情懷。

  試卷主席更親身示範,說與其用「歷史悠久」形容母校,不如找出更具體的象徵物,「雖重新塗上油漆,但仍難以完全遮掩斑駁的校門;陳列在禮堂前,刻滿歷屆優勝者名字的社際比賽獎盃;在開校時種植在操場一角,至今已合抱的榕樹」。至於論說文,提到考生總是列舉名人「模糊地把努力學習和成功扯上關係」,但他們曾接受甚麼教育,或被哪一本書所啟發,獲得知識如何有助他們成功,卻沒有交代,勸誡考生別只着眼於堆砌事例。

  試卷主席感歎說,現今資訊科技發達,知識傳播太快,易被簡化為資訊,「若未經思考便接納,不易提升個人的識見和眼界」。要突破困局,方法之一是返璞歸真,「文本細讀」閱讀經典著作,吸取先賢的知識經驗;同時觀摩前人佳作,「這雖是老生常談,但實在顛簸不破之論」。

  去年報告常見的「積累」,今年出現次數少得多,但考生問題絕非只有閱讀量不足,更關鍵是文學根柢薄弱,閱讀不夠深廣,寫作不夠勤力,結果言之無物、不求甚解的現象,在公開試中表露無遺。也許如試卷主席所言,社會節奏太快,無法逐一細味,程尚達期望考生靜下心情,細閱這份報告,定有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