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逢文藝復興巨匠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逝世五百周年,世界各地博物館爭相策劃主題展覽,意大利烏菲茲美術館和法國羅浮宮當仁不讓,都希望藉此機會鞏固「達文西作品最重要收藏處」的地位。

  烏菲茲早在今年初已為這位出生在佛羅倫斯的偉大藝術家舉辦特展,甚至不願將藏品借給羅浮宮展出,可見民族主義風頭日盛,藝文領域恐怕也無法倖免。

  儘管四處搜集展品並不順利(意大利政府直至展覽開幕前數天,才同意將達文西名作《維特魯威人》借予法國),羅浮宮正在展出的達文西特展仍備受關注,不但因為策展方將這位文藝復興名家眾多手稿及油畫名作匯集一處,還因為多媒體方法的介入,令到二十一世紀的科技與十六世紀的藝術「隔空」對話,也為這一場深具歷史厚重感的藝術展,增添頗多時興元素。

  如果達文西得知五百多年後的人們,用這般方式紀念他與他的偉大創作,恐怕也會欣慰一笑——不要忘記,他正是尤其推崇科技與藝術結合的發明家與造夢者。

  想來許多人湧入羅浮宮,為的是一睹《岩間聖母》等傳世名作的真容,我卻更傾心於那些藏匿在手稿與書頁間的聰慧與奇巧。《大西洋古抄本》中呈現的樂器、武器與機械工程設備,頻頻予人驚喜,手稿中的飛行翼與螺旋機,更是直指二十世紀飛機與直升機的問世。

  期間既有達文西引人驚歎的創意與想像,又何嘗不是人類夢想與熱望的象徵?  如是想來,佛羅倫斯也好,巴黎也罷,為這位藝術家的歸屬之地爭論不休,未免看上去過於小氣。時至今日,達文西其人其作已然不是某城某地的私有物,更是這世間個體好奇心、勇氣與想像的承載吧。

文:李夢 圖:法國羅浮宮、Getty Images

李夢,女,雙子座,神經大條,不可救藥的美食與古典音樂愛好者。大眾傳播及藝術史雙碩士,專欄及藝評文章散見於北京、香港和多倫多等地報刊及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