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89年11月9日,德國柏林圍牆倒下,東、西德重新統一,那些年一幕幕的經典場面,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原來已是三十年前的事。明天正好是柏林圍牆倒下三十周年的大日子,此刻來到這個德國首都,除可參與盛大紀念活動,更不妨走遍城中各個圍牆遺址,緬懷這件世紀大事。

  為紀念柏林圍牆倒下三十周年,今年柏林市內已備妥多元活動,來到本星期的倒牆「正日」更是高潮所在,音樂會、攝影展、電影、導賞遊及講座等每日不停上演,教全城瀰漫歡慶自由的氣氛之餘,更儼如置身全天候的圍牆展覽館。

  只是要認真地重溫當年冷戰時期東、西德分隔的黑暗歷史,還得來到圍牆遺址。原來當年東德政府為阻止人民投奔西德,便建有全長超過一百五十公里的柏林圍牆把兩德隔絕,而在1961年至1989年,便有數以千計的人因嘗試攀越圍牆逃亡而被槍殺,直至1989年政局變天,東德人把圍牆推倒,自由才告重臨當地。現在柏林市內便保留多段圍牆遺址,讓大家認識史實,當中位於Bernauer Strasse的柏林圍牆紀念館(Gedenkstätte Berliner Mauer),便教我留下深刻印象。

  我從圍牆年代曾經停用的「鬼魅車站」Nordbahnhof,來到這個延伸一點四公里的偌大公園,舉目綠草如茵,滿載和平氣息,看着小孩在顯示圍牆原址的鐵枝裝飾間嬉戲,老人家則倚着高牆看報,一切都像早已回復平靜,然而旁邊的一列長長圍牆,卻暗地散發出灰暗冷漠的感覺,只見遊人不是靜默地細看資料及照片,便是聆聽着當年的錄音廣播,希望能夠好好了解這段歷史的來龍去脈。我卻刻意走到圍牆旁邊,從破洞中窺探牆外的風景,想像當年東德人民對追求自由的渴望,可是透過其他的展覽設施,卻告訴我這道高牆委實難以逾越,特別是逃亡被殺者的照片展便教人看得充滿悲傷,而當走到另一處的兩層圍牆及瞭望塔原址,更可從夾縫中一窺昔日的死亡陣地。

  紀念公園還有許多可觀地方,好像旁邊多幢樓房牆上的巨幅黑白照片,便訴說着當年圍牆下的生活慘況,至於園內的和解教堂,便予人走出黑暗的希望。有意深入了解歷史,不妨來到對面大街上的資料中心,這裏展示許多昔日的圖片及物品,大家還可在此登上觀景台,遠眺昔日圍牆外面的「東德」景況!

  以為柏林圍牆只予人灰暗、冰冷的感覺?其實未必盡然,來到東邊畫廊(East Side Gallery),便會發現圍牆也有滿載悅目色彩的一面。這段位於柏林火車東站(Ostbahnhof)附近的圍牆地帶,全長超過一千三百一十六米,自從當年圍牆倒塌後,便一直變身大型畫布,由來自二十一個國家的逾百位藝術家,展示心思創意,繪畫出言之有物的壁畫藝作,既有表達東德時期追求自由的渴望,也有訴說祈願和平及世界大同的訊息,當中如以東德Trabant小車撞破圍牆,以及前東德及前蘇聯領導人情深一吻的畫作,均是必看的經典代表作品!

  只是東邊畫廊不少地方現已經過整修,跟我多年前來訪時有着顯著不同,如圍牆後方朝向施普雷河的一面,現在已變得環境井然,賞過壁畫後再沿河漫步,更可感受到和平的氣息。

  除卻回歸和平的氣息及展現繽紛色彩,柏林圍牆當然也有令人驚慄不安的部分。驟聽恐怖地形圖博物館(Topography of Terror)的名字,已覺觸目驚心,這裏原來是昔日東德秘密警察及黨衞軍總部的遺址,在二戰時被盟軍嚴重轟炸,不僅變得頹垣敗瓦,更成為守衞森嚴的東、西德邊界,1961年,沿着街道南端便開始修築柏林圍牆,而在圍牆倒塌後,這段區域卻得到保留,現在改裝成為露天展館及博物館。

  現在來到這裏,除可沿着廢墟細看圍牆,更別錯過一遊旁邊的檔案博物館,內有大量有關納粹及秘密警察的罪行記錄,無論是嚴刑逼供或「被自殺」等均被公諸於世,叫人看得不寒而慄。博物館的最後部分,便專門描述審訊納粹頭目戰爭罪行的紐倫堡審判,資料顯示,當中十一人便被判處死刑,歷史似乎告訴我們,高牆終必倒下,自由始終會開花。

  到訪柏林的旅客,總不會錯過一遊查理哨站(Checkpoint Chalie) ,這個位於市中心腓特烈大街的遊點,在冷戰時期是進出東、西柏林的要塞,供盟軍人員及外交官之用。據說柏林圍牆倒下後,哨站曾一度被拆卸,及後才復建成為景點,現在來到哨站兩側,依然能夠看見昔日蘇聯紅軍及美國陸軍士兵的巨型照片,另在旁邊提醒即將離開美國佔領區的告示,仍然獲得保留。

  遊客在此除可於哨站前扮士兵留影,也可來到旁邊的圍牆博物館(Mauer Museum)一睹兩德分裂時期的資料,以及種種逃亡西方的有趣方法,當然還可在這裏的店鋪購買各種富前東德特色的手信,好像柏林圍牆的紀念石塊,便是人氣手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