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彭詩喬菲蒙市報道)菲蒙市議會周10日下午就該市無家可歸者導航中心選址二選一問題進行討論及投票,數百市民身穿藍白紅三色服裝齊聚市政廳,表達不同意見。大批民眾遞交發言卡在場內積極發言,歷時近4小時,而場外支持者也守候至深夜。支持和反對建導航中心的人士還不時在場外辯論,互指對方「自私」或「太年輕」。至晚上十點,所有公眾發言結束。最終,幾名市議員都認為無家者問題已經成為菲蒙市面臨的「危機」,需要著手解決。市長高敘加、華裔市議員邵陽、黃潔宜(Teresa Keng)等全體7名市議員全票通過市政廳選址。

經過一年多討論,菲蒙市議會最後需要在市政廳後方停車場和市北Decoto路4200號附近Regan Nursery植物育苗場旁的一處市屬物業中二選一。導航中心預計為45人提供長達6個月服務,每年至少服務90人,預計3年耗資770萬。選址問題數月來引菲蒙市居民抗議不斷,有居民反對其中一個選址,有居民反對導航中心進入菲蒙市,還有居民支持建設無家者中心幫助「街友」度困境。

為接待大批前來發言和表達意見的市民,菲蒙市府工作人員「嚴陣以待」,市政廳門前的停車場上搭起白色帳篷,架起聯通市議會會議室的音響設備,停車場內擺放了約400把椅子,還拖來了移動廁所,多名警員在現場維護秩序。

下午不到4時,民眾已經開始在市政廳門前排隊等候入場。現場紅白藍衫相間,三個群體均表示願意幫助無家可歸者擺脫困境,但各自側重點有所不同:紅衣人士反對在菲蒙市任何地方建設無家可歸者導航中心;藍衣人士反對在Decoto建設導航中心,支持市政廳選址;白衣人士支持在任何地點建設導航中心。三方均在場外設攤位,為支持者提供飲品和食物。

表決之前,市議員邵陽發言指出,儘管大家意見不同,但了解大家的出發點都是為菲蒙市好,大家需要團結一心。邵陽說,「今天之後,無論你持哪種意見,希望所有菲蒙市市民都能團結在一起,幫助無家者」,他表示理解部分居民對安全問題的擔憂,但認為警察局長已解釋了安全問題並提出應對方案,希望市民給導航中心一個機會,萬一到時候發現不成功,仍有終止的選項。

市長高敘加說,每個人都應該是「解決方案」的一部分,「大家都要求解決問題,但我們無法獨自解決問題」。對於大家擔憂的公共安全問題,她認為警局和消防局都會為市民服務。「如果你希望看到改變,如果你希望菲蒙是有幸福感的城市,就需要參與其中,成為解決問題方案的一部分。希望大家可以把今天這樣精力,把自己的技能用來幫助他人」。

市議員黃潔宜表示溝通是解決一切不同見解的關鍵,對此前市府與民眾未能有效溝通表示抱歉。對比各種因素之後,她認為市政廳選址能為無家者提供更多資源。

藍衫軍反對Decoto選址

當天人數最多的群體是「藍衫軍」,他們大多是居住在Decoto選址附近的居民,以華裔和印度裔居民為主。藍衫人士要求市議會選擇市政廳,而非Decoto建設菲蒙市首個無家可歸者導航中心。理由主要包括,市政廳對於無家者的生活更為便利,而Decoto選址是居民區,遠離市中心,生活和交通不便,離高速公路近、噪音大,不適合無家者居住。

Better North Fremont是Decoto居民的一句口號,義工丁丁介紹,她和其他義工過去一段時間搜集了灣區其他城市導航中心的案例和數據,包括對周邊環境和治安造成的影響,她指出其他城市的導航中心也大多建設在工業區或商住混合區,她與其他藍衫人士都認為市政廳是更好的選擇。

紅衣人反對設導航中心

菲蒙市居民、「選民力量」發起人劉磊率領的「紅衫軍」反對在菲蒙市建設任何無家可歸者導航中心。他們主張用更「實際和有效」的方式幫助無家可歸者。劉磊指出,目前已有二千餘名反對建設導航中心菲蒙市選民,希望市議會謹慎考慮。他們認為無家可歸者中心已成為「連鎖生意」,並未真正幫助無家者。有發言者指出,無家者不應該被「導航」,市府應該為他們尋找住處,開發更多可負擔住房,讓他們有房可住。紅衣人士指導航中心爭議分裂社區,不如尋求其他方式幫助無家者。

劉磊舉例道,按照現在的預算,每天花費在導航中心無家者身上的人均費用超過150元,不如租用酒店,以更便宜的價格安置無家者。有華裔居民發言控訴,一生為更好的生活辛苦奮鬥,努力工作,讓菲蒙成為最具幸福感的城市,按時納稅,也從未得到政府的支持,卻要為家門前的安全問題憂心忡忡。劉磊稱,反對建設無家者導航中心人士已經在接觸律師,或將就市政府程序問題提起訴訟。

紅衣人士中還有一小部分重點反對在市政廳建設無家者導航中心,其中包括地產開發商覃先生表示,其開發的項目在市政廳附近,因此特別反對這一選址。他與其他開發商已經多次陳情市政廳,表達反對聲音。

白衫客支持建導航中心

儘管數月來導航中心遭社區反彈,仍有不少菲蒙居民前來表示支持無家者導航中心,其中包括華裔州眾議員競選人李天明。居民Iris Nicholson表示,無家者在經歷生命中的困境,導航中心在其他城市被證明是行之有效的措施,能幫助無家者脫離困境,找到穩定住所,重回社會生活。對於反對者所指,導航中心每日每人花費超過150元一事,Nicholson表示,這項花費應該與現在無家者進入急診的花費對比,與其在醫療上花費大量金錢,為何不給他們安全的生活環境,讓他們離開街道,脫離窘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