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犯條例風暴吹襲未停,狙擊者繼續提出包圍政總和把矛頭指向警方,政府唯有繼續高掛免戰牌。建制派或一些中立人士,就嘗試總結今次出事的原因和教訓。《基本法》委員會委員,著名法學家陳弘毅撰文,稱今次災情為「完美風暴」,同時詳析形成過程,當中有因有因。

  市民憂慮非無因

  陳教授的分析,不但從民情或普通人的角度去看,而是從法理上點出,政府在不能認清本港與內地作單次逃犯移交,及本港與其他地區或國家進行移交,兩者在本質上有不同。如果其他地區或國家要求移交,特區政府有絕對權力可以拒絕,但如果是中央政府要求移交,在特區政府由中央政府任命的大前提下,憲制上亦從屬於中央,很難想像本港會拒絕中央的要求。按照這個理解,市民和外國的憂慮不能說完全沒有根據,只是政府未能感受。

  之前在逃犯條例爭議熱火朝天時,陳教授曾提出以「港人港審」來緩和港人情緒。現在回看,他可能是看到今次修例潛藏的風險。從原則上他不想反對,於是提出折衷方法,他的提議要落實有一定難度,但當中的訊息就值得研究。可惜,特區政府當時迅速的回應是不可行,行政會議成員兼資深大律師湯家驊甚至贈以「陳弘毅也抵受不住民意了」。湯大狀的觀察或者沒有錯,關鍵只是如果當局想一想為何他有這個感覺而不是一笑置之,結果會不會很不同呢?

  陳弘毅還說,「完美風暴」絕對可以避免和無必要,因為與當年就《基本法》廿三條立法不同,今次修例並非中央政府的優先議程。政圈中人說,陳弘毅是權威的法學專家,若然中央很想修訂條例,應該會向他打招呼和聽意見。從他後來要以公開渠道向港府進言,以至遭受不屑一顧的待遇,與他說修例不是由中央推動的說法很一致。

  掌握民情失工具

  「完美風暴」不易形成,因為條件稍缺都不可。按陳教授說,中央沒有急於要求修例,若然沒有啟動,風暴根本沒有可能出現。修例提出後,民情反對不斷升溫,特區政府如果當時暫緩或接受社會意見大幅修改內容,風暴的級數都會大降。最後,他指出「半民主」政治制度,市民意見表達踴躍,在六月九日爆發大規模遊行,在西方民主社會足以令政府立即回應,停止立法。言下之意,是當時如果政府能及時叫停,風暴爆發起來都不會如此完美。

  六月九日大批市民上街,事前為何政府會無知無覺呢?這是政界近日熱議內容之一,一個普遍說法是因為現屆政府改變了中央政策組的功能。過去中央政策組都有對各種議題作出調研,同時對民情作出調查。中央政策組改組後,當局如何處理民情掌控,包括民調工作,外界不太清楚。只是,如果有做問題,在民陣訂出遊行日子後,問一問有市民準備上街,是不是已經知道會「盛況空前」呢?

  修例引發的風暴至今還未過去,現時急急分析成因,重點不在於追究責任,而是幫助善後工作的進行。像民意掌握的偏差,至今是否已有處理,以協助跟進工作的準繩度?

  與反廿三條有別

  今個月發生的兩次大遊行,證券界普遍認為程度超過了反廿三條的五十萬人上街。但除了人數外,兩次遊行有很多本質上的分別,相信這是陳弘毅要突出今次風暴是完全可以避免和無必要的弦外之音,當中的差別相信是他希望中央留意的。中央如何研判和定性事件,勢必影響中港關係和將來對港的政策,其影響是非常深遠和關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