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行動罪成的九人,四名在前日宣判後即時入獄,當中社工界議員邵家臻翌日就不適入院。邵家臻患糖尿病,身體似乎麻麻,但被囚一晚就入院,有人會問監獄是否真的這樣難捱?有了解監倉情況者坦言,香港監獄已經好文明,但鐵窗風味肯定絕不好受,好人好者入獄,絕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

  懲教接待不偏不倚

  四名知名社運人士入獄,對懲教署是件大事。近年知名的社運人物入獄增多,部分人會搞點維權動作。今次因為煽惑罪坐監的四人,戴耀廷教開法律,邵家臻過去曾經關注在囚人士。這次入到囚室,聽聞當局已下達命令,要求負責「接待」的人員要保持不偏不倚,跟足規矩做,意思是對這些知名人物不能偏頗,其他人有的權利他們都有,其他人沒有的權利一樣都不能給,允執厥中。

  過往這些社運人士入獄,有議員輪流探訪,又撰寫獄中日記,與他們接觸的懲教職員,可能都會感受壓力,擔心動輒被投訴。署方的立場是員工不必太過擔心,懲教工作就是要維持秩序,有投訴只要講事實擺道理就可以。

  社運人士入獄,有些人繼續採取發熱發光的姿態,但了解監倉情況者坦言,這只是有些被鏡頭聚焦的人營造出來的一種觀感。實際上很多入過獄者,都對坐監感到後悔,出來後不少人轉趨低調,改變了生活方式,有些人繼續投身社運,卻已變得精靈,變成精人出口,不再真正挑戰法律冒坐監風險。

  身不由己人性迷惘

  社運人士相信理想或打着理想的口號,但監獄是殘酷的現實世界,三教九流都有。斯文人入到監獄,有時會獲得其他囚友尊重,但這不是必然。在監倉中很多日常權利都被剝奪,身不由己,對有良好生活的普通人來說很難習慣,易陷迷惘。

  監獄生活枯燥乏味,違反了現代人的本能,在囚人士時間多,有時會無事生出事。就以囚衣為例,本來人人都是一式一樣,有些囚犯為了凸顯身分,就想辦法令到自己的囚衣可以熨得畢直起「骨」,究竟他們怎樣可以做得到,恐怕替他們維權的社運人士不會明白,普通人在這種環境感覺如何,多少可以想像。

  坐監不可以選擇鄰居,過往曾經有極兇殘的犯人利用水管剝下的鐵片,把囚友插至癱瘓。為甚麼他要這樣做呢?據了解是因為犯人沒有香港身分證,他曾在內地殺人,為免刑滿被送返內地,於是行兇爭取加刑,所以前前後後傷害過多人,包括懲教人員在內。不過,基於人道理由,懲教署不能長期把犯人單獨囚禁,和他同囚的犯人會不會睡不安寧,擔心突然受襲呢?

  此路不通脫離社運

  坐監不好玩,同時也不光榮。有些人在支持者或鏡頭前表現得慷慨激昂,不過,這只是極少數人自說自話的專利。在真實生活中,入過獄的人不會得到特別的尊重,他們以為擲地有聲的理由,不是人人都會接受。香港是講法治之地,完全有表達意見的自由,以違法來爭取訴求,付出的代價大,社會的認同其實很有限,根本感受不到光榮感,所以很多試過的人,從此心灰意冷,決定離場。

  佔領行動發起人以衝擊法治作為抗爭手段,煽惑三子甚至堅持把入獄光榮化,了解情況者卻認為完全是錯着。這個看法不是從意識形態或原則理論得出來,而是從實際觀察,過去很多為了搞街頭抗爭而入獄的人,最後都選擇離棄激進的道路。如果魯迅說,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那麼,走的人少了,又怎能成為一條行得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