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西班牙的歌劇導演Calixto Bieito,是歌劇界的「反斗星」,由他執導之作,往往出人意表,離經背道,引起轟動。他製作的華格納經典作品《唐懷瑟》(《Tannhauser》),將在《香港藝術節》上演,反傳統的演繹手法,將為這一次亞洲首演製造話題。

筆者早前往萊比錫歌劇院,觀看Calixto Bieito執導的《唐懷瑟》。第一幕講述唐懷瑟沉溺在女神維納斯的情慾世界,Calixto Bieito不要人多勢眾,不要墟冚的場景,他只讓維納斯一人出台,遊走於倒吊的大樹中間,那一條條粗壯的樹幹,枝葉茂盛,維納斯伸出雙手,不停撫摸、擁抱、糾纏,美女身段與巨大男性生殖器官的象徵,撩動觀眾幻想。經一輪廝磨,維納斯亢奮起來,情不自禁,撫摸自己的胴體,癱軟倒地……此時,去意已決的唐懷瑟出場,幾回二重唱,靈與慾的爭持,唐懷瑟決定捨棄維納斯,返回現實世界。

飾演維納斯的女高音Kathrin Goring笑言,這一幕獨腳戲,長逾二十分鐘,不斷撫摸枝葉,手腳擦損,叫她苦不堪言。於我而言,華格納的歌劇,對詠唱有極高的要求,同樣要求演技,估不到在Calixto Bieito的構思下,原本一場盛大的男歡女愛,變成一幕簡單但激發聯想的獨腳戲。

第三幕布景,把第一幕倒吊大樹和第二幕巨型框架布景二合為一,讓各個角色盡情詠唱,其中主教拒絕赦免唐懷瑟,說除非神杖長出花葉,是全劇高潮所在, Calixto Bieito再顯反叛本色,他要求台上眾人手拿樹枝,用力拍打舞台,似在質問誰人沒罪,人人需要救贖,對宗教作出強力的控訴。

Calixto Bieito為萊比錫歌劇院執導的《唐懷瑟》,比起他在過去作品中加入骯髒的廁所、強姦犯、黑幫分子、戀物癖者等等,已見克制,但其非一般的歌劇製作,挑釁傳統,賦予歌劇深層意義,刺激觀眾思考,正是現代歌劇讓人百看不厭的原因。

文:劉國業 圖:《香港藝術節》

劉國業,新聞從業員,酷愛表演藝術,常穿梭於各大場館,以文字記下觀賞感念,回味接近真善美的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