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訪問,雖為「全球大學電影獎」而來,但跟香港浸會大學傳理學院電影學院總監文潔華教授、副總監文樹森傾談,電影、音樂話題滔滔不絕,從他們籌辦的「放大電影」系列、坂本龍一、Marvel電影、《黑鏡》、《觸不到的她》,談到《一念無明》、《逆流大叔》等近年港產片,互相交流看法,不亦樂乎,亦見兩人對電影的熱愛和關切。是的,無論拍戲抑或籌辦電影獎,說到底,還是講個「心」字。

  這次不是浸大傳理學院電影學院第一次舉辦電影獎,「全球華語大學生影視獎」便於二〇〇二年創辦,去年校方決定讓獎項拉闊地域和語言維度,促成「全球大學電影獎」,今年雖是第一屆舉辦,已得一千八百四十一份參賽作品,單看數字便叫人鼓舞,亦證明全球大學生很需要這類電影發表、競賽平台。文潔華教授說,香港電影現正處於醞釀期,也冒出不少年輕作品,故需要這個國際平台,作為素材,初試啼聲,「日後他們有所成就,就由我們這裏開展,這是我們的榮幸。」「全球大學電影獎」於十一月七日(三)至九日(五)舉辦多項活動,包括明天(十一月九日)晚上在香港浸會大學大學會堂(AC Hall)舉行頒獎典禮,公布得獎名單,得獎名單亦將稍後於官方網站公布。

  她看過今屆不少參賽、入圍作品,以清新、雋永,形容整體觀感,「他們不以市場來衡量,亦沒有明星參演,生活的細節、人情的流露等等,反而可以經營得到,他們拍得清新,我們也看得毫無掛慮。」文樹森亦有同感,提到一套時而黑白時而彩色的影片《Scraps》,一開始是兩父子吃飯,後來是一個中年男人獨個兒吃飯,坐在桌前還有兩個機械人,男子還把雞蛋塞進機械人眼中,文樹森坦言看了許多遍,就是為了理解創作人到底在想甚麼,「留很多白給你去填。」

  這些參賽作品,來自接近一百個國家或地區,最多學生參賽的國家是美國和英國,內地緊隨其後位列第三,數字能否反映歐美最多電影學院?不得而知,因為參賽資格只是「大學生」,參賽表格亦不必填寫主修一項,文潔華教授不諱言,電影學生或許基本功、技術較優,「但能否造到感染力,跟技術無關。我覺得電影的基本就是要感動別人,故事才是電影靈魂。」文樹森補充,這或跟歐美學府強調「Story Telling」教育更有關係,「或能藉着『全球大學電影獎』加強亞洲區講故事的文化。」香港的參賽作品來了四十四套,浸大佔了三十多套,其中十四套入了圍。

  「全球大學電影獎」共設五個組別,包括劇情片、華語劇情片、紀錄片、動畫及實驗片,並將頒發十一個獎項,包括年度金獎、浸大電影學院特別推薦、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劇作、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等等。筆者特別對實驗片組別感興趣,文潔華教授點點頭,說這個組別很適合設於大學電影獎,「年輕人怎樣表達、表達甚麼,不一定要起承轉合,或會去中心化。」

  她坦言今時今日大家對實驗片可能有不同定義,又舉了一套入圍影片作例子──來自烏茲別克斯坦的《Worm》,「一位伯伯獨居在石屋裏,每天都會走到沙漠,用棒子捉住蚯蚓,然後一瓶瓶的拿去換錢,有了錢,他便去買東西,一次他買了耳筒,走到沙漠高原,坐了下來,眼前是一片無垠大地,他一邊聽音樂,一邊看着人們像螻蟻一樣走來走去。他的晚年,便是這樣的跟自己的心靈對話。我覺得很有詩意。」她強調,涇渭分明非後現代本色,要為不同組別定界線不容易,評審全是行內專家,經驗豐富,文化多元,自會心裏有數,作出專業判斷,不及格的話,自然會從該組別敗下陣來。她也稱投進動畫組別的作品最天馬行空,也像「實驗片」,「其中一套動畫作品,就講主角怎樣愛上自己的攝影機!」

  兩人謙稱第一屆未算最周密,只從經驗、錯誤中學習,現以建立網絡和品牌為目標,還會搭起檔案庫,讓製作人、導演等等,從中搜索年輕創意與人才,投資、合作便是後話。「這些影片還有第二生命。」文樹森信心滿滿。

  對有志投身電影界的年輕人有甚麼寄語?文潔華教授笑着說:「要對生活有敏銳的觸覺,要問自己最關心、最想人聆聽的是甚麼,也得好好裝備自己。」文樹森說:「聆聽內心是最重要的,拍出來的作品,要有心。」且看「全球大學電影獎」那些年輕人躁動的心。

「全球大學電影獎」

網頁:af.hkbu.edu.hk/gusff/index_c.html

註:十一月九日(五)舉行的頒獎典禮,將於十一月十一日(日)晚上九時在香港國際財經台(76台)播出。

文:黃子翔 圖:黃頌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