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月一(黃子翔),吸吮上世紀九十年代廣東歌的奶水成長,及後受外國另類音樂熏陶,近年回溯華語音樂。現於報章撰寫樂評,發現音樂汪洋浩瀚、個人才疏學淺。網誌:watermoonone.blogspot.com。

  從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走過來的樂迷,Brit-pop肯定是陪伴成長的音樂類別,即使時至今天,無論是老團新作,抑或主唱單飛出碟,或多或少都令樂迷有更多親切感而多加留意。Pulp的Jarvis Cocker即將首度來港踏上Clockenflap舞台,最近又有Radiohead的Thom Yorke為重拍的恐怖片《Suspiria》操刀配樂、The Verve的Richard Ashcroft不經不覺推出第五張個人專輯《Natural Rebel》等等,多隊Brit-pop名團Frontman活躍依然,神采飛揚,Brit-pop迷怎會不歡喜。

  在Brit-pop風潮正盛的上世紀九十年代,樂迷總有至少一隊心儀的英倫樂團。抹上迷幻色彩的The Verve,未必是筆者最喜歡的一隊,但主音Richard Ashcroft的歌聲,肯定是其中一把讓我最難忘的Brit-pop男聲,那沉厚磁性的嗓音,能搖滾也能藍調,有時唱出憤世的激情,有時注進慵懶的尾音,充滿複製不來的感染力,The Verve著名作品如《Bitter Sweet Symphony》、《The Drugs Don't Work》等等,如果沒了Richard Ashcroft引吭共鳴,名曲或許不再是名曲。

  經歷多次離合、產量不豐的The Verve,不像其他Brit-pop著名樂團那樣寫下輝煌又悠長的樂隊史,樂迷多以早期三張專輯《A Storm in Heaven》(一九九三年)、《A Northern Soul》(一九九五年)、《Urban Hymns》(一九九七年)來評價The Verve。陣中靈魂人物Richard Ashcroft二〇〇〇年出版首張個人專輯《Alone with Everybody》,這十八年內一共推出了五張錄音室專輯,比起The Verve擁有更多出品,也似更有續航力。

  從前我們或以「瘋子」、「迷幻狂人」來形容Richard Ashcroft,單飛發展的他,狂野不再,拆掉粗獷的迷幻音牆,樂迷可從他的歌聲中,感受到其溫柔、柔軟、純粹的另一面,今天的他,喃喃自語、夫子自道,成了迷幻詩人了。誠然,個人發展的他更有歐美Singer-songwriter的取向,曲風都以成熟、抒情、着重旋律著稱,如果你委實掛念他的迷幻質感,也只好翻出The Verve舊碟懷念一下。

  《Natural Rebel》全碟多的是那種輕鬆、快慰的曲目,而從封面可見,Richard Ashcroft單手舉起結他,看似是熱情的舉措,但背景色調卻顯得沉黑,更有一種收斂和冷峻的情緒。《All My Dreams》、《Birds Fly》、《Surprised by the Joy》等作品,均以輕撥結他為開場白,輕快拍子徐徐響起,Richard Ashcroft唱得率性自在,悠然自得,節拍搖擺不沉悶,還偶爾加進弦樂合奏(如《Surprised by the Joy》),叫人聽得好不舒服愜意。

  《Born to Be Strangers》盡顯Richard Ashcroft單飛後其中一個音樂走向──藍調本色。碟中以《Money Money》節拍最激烈,一手結他Solo搶耳無比,「Oh Money Money」、「I Want My Money」,抹上紫醉金迷的音色,叫人愈聽愈亢奮。

  抒情作品如《That's How Strong》、《A Man in Motion》都讓人心醉,Richard Ashcroft無論唱得賣力還是率性而為,在抑揚頓挫之間,其歌聲的感染力也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