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日報報道)鷹君集團創辦人羅鷹石的遺孀羅杜莉君(羅老太),於前年入稟控告管理其家族基金的滙豐國際信託有限公司,指對方無按其指示增持鷹君股份,或令滙豐信託失去大股東地位。羅老太向法庭申請撤換信託人公司,並要求對方交代帳目及賠償,案件昨在高等法院開審。原告一方指出,兩老一直希望基金以最大股東身分,保持家族對鷹君的控制權,但滙豐信託無視三子羅嘉瑞增持鷹君股份的威脅,最少四度拒絕羅老太增持鷹君股份的要求,令三子有機會壟斷董事局。

  原告人羅老太一方中,二子羅旭瑞、孻子羅啟瑞、二女羅鴻璇及長子羅孔瑞太太均有到庭旁聽,羅老太亦於開庭不久後抵埗,她逗留片刻後離開。至於羅嘉瑞一方,昨無人到庭。羅老太由資深大律師余若海代表;被告公司滙豐信託則由英國御用大律師Paul Girolami代表。

  余若海陳辭時強調,本案不涉兄弟姊妹爭產或搶奪控制權,而是羅老太和滙豐信託之間的糾紛。他設問:羅老太年近百歲,為何仍要打官司?因為羅鷹石夫婦希望滙豐信託保存一切兩夫妻的股份,以保持家族對其創立公司的控制權,將來兩老離世,鷹君可由九個孩子共同控制,而非由一人支配。若兩老其中一方先去世,則另一半可成為信託基金的唯一受益人,直至兩人均離世,才按八八年的分配指示,將權益分配予九名子女,滙豐信託卻誤以為指示已經生效。

  另外,三子羅嘉瑞自〇四起分別透過個人、其名下公司和個人信託,逐漸增持鷹君股份,其持股百分比由〇四年的約百分之十二,大幅增至去年的近百分之二十七,加上五子羅鷹瑞所持約百分之五股份,兩人持股量與滙豐信託所持的約百分之三十三相差無幾,或威脅後者作為鷹君最大股東的地位。

  羅嘉瑞於一五年一次會議中,威脅指自己有足夠股權將其他兄弟姊妹踢出董事局。羅老太不能接受一人獨攬董事局大權,遂自一六年一月要求滙豐信託增持鷹君股份,對方卻以股份或過分集中於信託為由拒絕跟從。羅老太對三子及被告信心全失,便於翌月再發信,要求取回信託資產重新安排,以讓子女共同管理,家族重歸和諧,卻不得要領。

  余若海形容,如今鷹君股份過分集中於其中一名兒子的情況是荒謬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滙豐信託偏袒羅嘉瑞。由於滙豐信託同時管理羅嘉瑞名下的信託基金,原告一方質疑被告不但與羅嘉瑞一方有嚴重利益衝突,亦違反了原告人對被告的合理期望。

  羅嘉瑞若繼續搶購市場上的鷹君股份,滙豐信託可買入的只會愈少。家族信託作為最大股東的權益危在旦夕,被告卻無視此威脅,反指原告認為信託人公司有義務維持控制權是錯誤的前設。余若海直言,滙豐信託故意忽略其責任,無資格出任信託人。

  被告一方又指,羅鷹石與羅老太於信託基金的角色和貢獻有異。余若海引述兩老共三封委託人意願書,重申兩老的意願是當其中一方離世,另一人可全盤掌控信託基金。至於兩老對基金的貢獻,余舉例指兩人於八四年透過一家公司持有鷹君股份,其中羅老太持股逾八千八百,羅鷹石僅持有一千七百股,可見羅老太對基金資產的貢獻比丈夫還要多。即使公司實際上由羅鷹石控制,也無礙羅老太在信託基金的地位。

  至於被告辯稱有權接受或拒絕羅老太的指示,余若海指滙豐信託向來聽從羅鷹石的一切指示,因公司創辦人無理由放棄自己公司的控制權,而被告理解己方只是代為持有公司資產。這理應同樣適用於有份創辦公司的原告人身上。

  法官陳嘉信問原告人成立家族信託的原因,是否旨在維持對鷹君的有效控制。余若海解釋設立家族信託的主要目的是減省遺產稅,但同時亦為保持原告人家族對公司有控制權,兩者沒有衝突。案件編號:高院民事三二四六——二〇一六、三五五——二〇一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