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社會競爭激烈,凡事都要「贏在起跑線上」,令孩子年紀輕輕就要承擔學業的重擔。相信很多家長同 Elsie一樣,想學習如何將得失心放下,同時教導子女提高抗壓力,面對人生的順、逆境。台灣著名畫家、詩人及作家蔣勳,早前到中文大學,以蘇軾《寒食帖》中一句「寂寞沙洲冷」為講題,向在場逾一千名師生及公眾校友分析蘇氏真摯、豁達的性情。

  蘇軾是北宋著名的文學家,不少詩詞歌賦留名後世。今年中大第六年舉辦「I.CARE博群大講堂」,邀請身兼台灣《聯合文學》的社長蔣勳來港,分析蘇軾的詩詞和書法,並結合當時他的處境加以解說,鼓勵大家「應解放自我,在充斥着真真假假的現實環境中,更堅持『真』的部分」,Elsie都有出席講座,直覺體驗了一場強壯心智的精神修煉旅程。

  蔣勳開首便提到蘇軾雖然生於北宋,與現在距離近千年,但不少流行曲仍以他的詩詞入譜,好像是王菲、鄧麗君歌中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成為經久不衰的絕唱;「赤壁懷古」、「河東獅吼」等,更成了琅琅上口的成語。蔣勳說,「蘇軾之所以被稱為大文人,不僅因為他在文學上有高深的造詣,還有他對生活的態度、情趣,例如嗜食、好品茗」,將灑脫的情感融入行文。

  像是《蝶戀花》中,蘇軾描繪隔着牆看到佳人的美麗、聽到她悅耳的笑聲,表達其對紅粉知己王朝雲的愛,歌頌青春的美好。蔣勳歎息,後人雖然誤解此詞為好色不宜,但蘇氏卻敢於做回自己,「以簡單、不造作的文字,寫欣賞別人之美,宣揚生命之好」;《水調歌頭》記載了他與弟弟久未重逢,中秋佳節下,他獨自喝酒,仕途失意之餘,愈發想念親人。最後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自我安慰和向弟弟遙寄祝福,「這顯示了他樂觀、豁達的胸襟,以真情擁抱『愛』這普世宏願」。

  Elsie都很認同蔣勳的說法,放諸於生活上,如果我們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就會好像被人以繩索捆綁住意志、行為,無法將初衷實行出來。蘇軾不但勇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亦敢於從行動上表達政治的取態。他二十歲赴京應考,憑《刑賞忠厚之至論》坦露政治抱負獲讚賞,惟當時主考官歐陽修以為是其弟子所寫,為避嫌而列蘇氏為進士第二;之後蘇因反對新黨王安石變法,又不滿舊黨司馬光廢新法,兩邊不討好,不斷受政治逼害,蔣勳形容他「是個獨立判斷的文人,對當今政治人物也是個警惕。」

  蘇軾的仕途不順遂,但並無影響豁達的胸懷。蔣勳形容這是「轉念」的重要性,又引蘇軾當時撰寫的詩詞,好似蘇軾逃過烏台之獄後,被貶黃州,但仍能在潦倒的生活中,自我開解,甚至打趣說他「落難時也頑皮」,如《臨江仙》形容自己喝醉後無容身之所,卻有閒情逸致聽家童雷鳴般的鼻鼾聲,幾敲家門不得已,竟「倚杖聽江聲」;《定風波》說「也無風雨也無晴」、《念奴嬌》歎「江山如畫」,蔣勳欣賞蘇軾能「從人生的悲苦中開脫出來,揮灑自由,回到最純粹的自己。」

  蔣勳說,蘇軾的純粹,不但在詩詞上用字簡單,令人耳熟能詳,更見於其書法,拙中含美。「他不執着於一勾一撇,反而喜愛即席揮毫,用筆、墨色跌宕起伏,甚至在紙上留有一大墨團、點點墨痕也不在意,故一手書法被嘲為『石壓蛤蟆』。他將美醜結合在一起,就如人生中有很多失敗,但也該接納為生命中的一部分。」蔣勳生動且借古喻今的演說,吸引全場掌聲。

  Elsie都覺得,人生不時會遇到順境或逆境,唯有放下得失心,隨遇而安,才能做回自己,有時放鬆去做,表現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像蘇軾手稿《寒食帖》被譽為「蘇書第一」、「無意於佳乃佳爾」。

  有興趣的讀者,可到http://www.cpr.cuhk.edu.hk/cutv/,重溫蔣勳在中大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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