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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把 傳 話 人 揪 出 來

" 誰 能 夠 改 變 民 意 ﹐ 誰 就 能 改 變 政 府 " (Whoever can change public opinion can change the government)

∼ 美 國 總 統 林 肯 1856

謹 送 給 特 首 和 鍾 庭 耀 先 生

這 一 句 說 話 ﹐ 相 信 特 首 董 建 華 未 必 聽 過 ﹐ 但 以 做 民 意 調 查 為 公 眾 熟 悉 的 港 大 學 者 鍾 庭 耀 相 信 會 有 聽 過 。 在 阿 里 桑 那 大 學 學 者 所 著 一 本 有 關 輿 論 和 政 府 的 書 「 由 龍 門 陣 到 民 意 調 查 」 (From tea leaves to opinion poll) 記 載 了 不 少 說 明 輿 論 可 以 左 右 政 權 的 故 事 。 林 肯 是 美 國 歷 來 最 受 歡 迎 的 總 統 之 一 ﹐ 雖 然 在 他 有 生 之 年 ﹐ 都 未 有 具 規 模 的 民 意 調 查 ﹐ 據 說 他 了 解 民 意 的 方 法 ﹐ 只 能 是 盡 覽 當 時 的 三 份 報 章 ﹐ 但 這 足 以 影 響 他 對 打 南 北 戰 爭 的 決 定 。

近 代 民 意 調 查 非 常 發 達 ﹐ 另 一 名 被 視 為 美 國 最 能 幹 總 統 的 布 殊 同 樣 重 視 。 在 他 任 內 發 生 了 洛 杉 磯 暴 亂 ﹐ 當 時 他 的 幕 僚 為 了 火 速 反 應 ﹐ 立 即 擬 好 了 兩 篇 演 詞 ﹐ 一 篇 是 作 出 聲 色 俱 厲 的 譴 責 ; 另 一 篇 則 大 表 同 情 ﹐ 將 暴 亂 歸 因 於 貧 窮 。 至 於 臨 場 會 用 那 一 篇 ﹐ 便 完 全 要 看 民 意 調 查 結 果 怎 樣 看 。

從 以 上 的 例 子 ﹐ 說 明 了 鍾 先 生 發 表 公 開 信 ﹐ 指 特 首 董 建 華 透 過 渠 道 ﹐ 希 望 他 停 止 對 一 些 涉 及 他 人 及 特 區 政 府 表 現 的 民 意 調 查 ﹐ 是 一 件 相 當 嚴 重 的 事 ﹐ 甚 至 可 能 在 國 際 間 引 起 關 注 ﹐ 對 香 港 作 為 一 個 開 放 社 會 和 政 府 形 象 有 很 大 的 影 響 。

獨 立 的 民 意 調 查 或 評 估 機 構 引 起 批 評 者 不 滿 ﹐ 例 子 屢 見 不 鮮 ﹐ 像 財 政 司 司 長 曾 不 止 一 次 和 信 貸 評 級 機 構 駁 火 ; 長 實 集 團 曾 公 開 對 摩 根 士 丹 利 指 數 公 司 將 集 團 踢 出 指 數 成 分 股 表 示 不 理 解 ; 在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期 間 ﹐ 更 有 亞 洲 國 家 對 信 貸 評 級 公 司 十 分 不 滿 ﹐ 提 議 另 起 爐 灶 。 但 這 些 都 是 明 刀 明 槍 的 辯 論 ﹐ 符 合 真 理 愈 辯 愈 明 的 原 則 ﹐ 所 以 民 意 調 查 不 是 神 聖 不 可 挑 戰 ﹐ 最 重 要 是 任 何 人 都 不 應 施 加 政 治 壓 力 ﹐ 阻 止 民 意 調 查 的 進 行 。

自 回 歸 以 來 ﹐ 曾 出 現 過 不 止 一 次 「 特 首 傳 話 人 」 、 「 新 華 社 傳 話 人 」 傳 達 訊 息 的 模 糊 說 法 ﹐ 但 以 這 次 涉 及 學 術 自 由 及 輿 論 自 由 的 指 責 最 嚴 重 。 而 在 這 些 事 件 中 ﹐ 令 人 感 興 趣 的 是 究 竟 這 些 「 傳 話 人 」 的 代 表 性 和 真 實 性 如 何 查 證 ﹐ 究 竟 他 們 是 在 有 關 機 構 任 職 ﹐ 出 示 了 一 個 傳 話 人 身 分 證 ﹐ 又 或 是 講 和 聽 雙 方 都 可 以 心 領 神 會 ﹐ 覺 得 有 關 人 等 可 以 代 表 當 事 人 而 毋 須 宣 之 於 口 呢 ﹖

在 回 歸 之 前 ﹐ 麻 省 理 工 一 位 經 濟 學 者 克 魯 明 提 出 所 謂 「 裙 帶 資 本 主 義 」 ﹐ 擔 心 資 本 家 會 利 用 關 係 和 政 府 結 合 ﹐ 最 終 令 香 港 喪 失 了 公 平 的 市 場 規 則 。 若 然 真 的 有 身 分 朦 朦 朧 朧 的 傳 話 人 出 現 ﹐ 是 不 是 顯 示 了 一 些 無 權 無 職 的 人 開 始 作 威 作 福 。 這 種 情 況 一 旦 出 現 ﹐ 單 靠 政 府 單 方 面 澄 清 肯 定 不 足 夠 ﹐ 相 信 香 港 所 有 人 都 會 覺 得 有 當 面 揭 破 傳 話 人 身 份 的 必 要 。

當 鍾 庭 耀 先 生 寫 出 了 公 開 信 ﹐ 等 如 檢 察 官 召 開 了 社 會 法 庭 ﹐ 事 件 應 該 追 查 到 底 ﹐ 務 求 可 以 水 落 石 出 。 對 於 他 昨 日 所 說 ﹐ 「 只 要 特 首 明 白 民 意 調 查 的 重 要 ﹐ 昨 天 的 事 已 不 重 要 」 的 論 調 ﹐ 我 們 是 完 全 不 能 同 意 的 。 

200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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